姓寇的?倒也符合他那种旁门左道的作风,如果是他,早把自己干掉了,还留着警告个毛线么?
那还能有谁?肖剑咬着牙,指尖掐进掌心,一道模糊的影子在心里渐渐清晰。
除了那位,谁还有这遁天入地的本事?他不敢把名字说出口,光是想想就觉得后背更凉了。
但随即又松了点劲,至少只是警告。
这意思是,对方还没打算要他的命,可随时能要。肯定是自己那点小算盘被瞅见了,不然犯不着来这么一下。
要想保命,眼下只有一条路:认错。
想起自己这发型,伸手一摸,半边头发没了,剩下的那半边软塌塌地搭着,活像个被啃了一半的窝窝头。
昨天刚坐稳湘南帮帮主的位置,今天就顶着这么个脑袋,要是被手底下人瞧见,那点威严还不碎得跟渣似的?
肖剑也顾不上后怕了,扒拉着爬起来,冲到卫生间翻出剃须刀。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眼窝发青,头发歪歪扭扭的,狼狈得不像样。
他拧开水龙头,掬了把冷水拍在脸上,手抖着按住剃须刀,“唰唰”几下把满脸胡茬剃得干干净净,下巴光溜溜的,倒显得脸小了点。
又赶紧回卧室翻出干净的内衣裤换上,最后摸出顶黑色的鸭舌帽扣在头上,把帽檐压得低低的,几乎遮住半张脸,这才抓起外套,急匆匆往楼下冲,脚步声在楼梯上噔噔响,惊得楼道里的灯泡都晃了晃。
楼下停着辆本田轿车,是刚刚让手底下人备好的。司机早等在车边,见他下来赶紧把车钥匙递过去。
肖剑一把夺过钥匙,拉开车门钻进去,发动车子时油门踩得太猛,轮胎在地上蹭出道黑印,“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他没敢去常去的那家理发店,绕了好几条街,找了家开在巷口的美发美容店。
这行当不是早餐店开门这么早,因为一大清早就来理发的人少之又少。
肖剑跳下车,“砰砰”拍着卷闸门,嗓门因为急着喊,有点劈:
“开门!开门!做生意了!”
足足拍了十几分钟,卷闸门“哗啦”往上拉了点,店主探出头来,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睡眼惺忪的,瞧见肖剑这打扮——帽檐压得低,还戴着口罩,只露出双眼睛,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