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画中字

午夜当铺 红帽帽 1408 字 11个月前

“《归魂图》并非画人,而是画‘门’。画师以自身为祭,开启阴阳裂隙,引百鬼归身。观画者,即为献祭之引。”

我猛地合上电脑,想把画取下来烧掉。可当我伸手触碰画框的瞬间,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仿佛摸到了冰窟里的尸骨。画纸微微震动,那几行血字在脑海中再次浮现,这次,它们动了。

“观我者入我眼……”

我闭上眼,可眼皮下却浮现出一双眼睛——不是我的,而是画中庭院深处那双。漆黑,无瞳,却清晰地“看”着我。它不在画里,它在我体内。

“入我眼者归我身……”

我踉跄后退,撞倒书架,一本旧相册摔落,翻开的那页,是我童年在老宅的照片。那座宅子,正是画中的庭院。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它,它在我七岁那年被大火烧毁,父母也死于那场火。我一直以为那是意外。

可现在,我忽然想起——那夜,我曾看见一个穿灰袍的男人站在院中,手持画笔,对着火光作画。他的脸模糊不清,但那支笔,滴着暗红的液体。

我颤抖着打开手机,翻找家族旧照。在一张泛黄的合影背后,有一行小字,母亲的笔迹:“癸亥年,与默儿摄于宅院,画师柳无尘赠影。”

癸亥年……正是画上落款的年份。

我如坠冰窟。原来,我不是偶然得到这幅画。它是来找我的。

柳无尘当年画的,不是庭院,而是“归途”。他用我的魂魄为引,以父母之死为祭,将我的命格钉在这幅画中。三月之内,观画者死——可我早已是画中人,只是这些年游荡在外,如今,画在召唤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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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钟,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还有十三分钟,三更。

窗外的爬山虎已攀至窗框,藤蔓如手指般扣住玻璃,轻轻敲击,像在等待什么。画中的庭院开始模糊,青瓦褪色,白墙剥落,露出焦黑的木梁——那是被烧毁的老宅。藤蔓从画中蔓延而出,缠上墙壁,朝着我爬来。

我动弹不得。不是身体被束缚,而是灵魂被某种古老的力量钉在原地。那双眼睛,已完全占据我的视觉。我看见自己站在庭院中央,身穿童年衣物,父母站在火中,向我伸手,他们的嘴在动,却发不出声音。

“三更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