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后来几天,他都没再硬来……我……我以为他暂时死心了,或者……或者怕我真的寻死,不敢逼太紧……”吕梦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的恍惚,“我太累了……真的太累了……身上被打的地方还在疼,心里又怕得要死,连着几天几夜没敢合眼……那天晚上,我……我实在是撑不住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想着他大概……暂时不会来了吧?就……就抱着膝盖,缩在墙角那堆干草上,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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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吕梦猛地停住了。她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原本因回忆而激动的潮红瞬间褪去,脸色变得纸一样惨白,瞳孔骤然放大,里面清晰地倒映出深不见底的恐惧。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筛糠般抖动,牙齿上下磕碰,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咯咯”声。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从记忆深处汹涌而来的寒意。
赵无拘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他知道,真正的恐怖来了。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包间里只剩下吕梦粗重而恐惧的喘息。
“没……没睡多久……”吕梦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我……我就听见……听见有声音……”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溺水的人浮出水面。“……一下子就……就吓醒了!心……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我以为……我以为是他!是那个男人!他趁我睡着……进来了!”黑暗中,她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膛。她死死攥着藏在身下的碎瓷片,指甲掐进了掌心。
“可……可是……”她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屋里……屋里黑漆漆的……只有……只有一点月光,从那个破窗户纸的窟窿里……透进来一点点……灰蒙蒙的光……我……我睁大眼睛拼命地看……看遍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床底下……门后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恐惧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因为这份“空无一人”而变得更加诡异。“……但是……那声音……我……我发誓!我绝对没听错!”吕梦的眼中充满了自我怀疑和更深的恐惧,“……也许……也许是我太害怕了?听……听岔了?风声?老鼠?”她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声音却越来越低,充满了不确定。
她强迫自己放松一点,僵硬的身体试图重新躺下。眼睛闭上,努力想再次入睡。然而……
“—— 又来了!”吕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崩溃般的尖叫,但立刻又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身体蜷缩成一团,眼泪汹涌而出,不是因为悲伤,而是纯粹的、压倒性的恐惧。“……又……又来了!就在我……我刚闭上眼的时候!那声音……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一次,在死寂的黑暗和高度紧绷的神经下,她听得无比真切。
“是……是‘嚓……嚓……嚓……’的声音……”她模仿着,声音微弱而颤抖,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质感,“……一下……一下……又一下……很慢……很轻……但是……但是特别清楚!就像是……就像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贴切的形容,而那个念头本身就让她的血液几乎冻结。
“……就像……有人用……用指甲……在……在挠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