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五年六月初四,沐天波屠高平,城内六万人百不存一。
初五,马祥麟屠银山,秦翼明屠纳里。
初七,马祥麟、秦翼明合兵屠北干,整个洮河以北无人烟。
初八,马祥麟将自高平城收缴来数以万计的头颅、尸体运抵洮河河畔,并当着河对岸安南士兵的面开始筑京观。
以尸首打底铺设数层为地基,长宽各数丈,其上堆砌头颅。
整座京观耗时一整天,当得了消息的安南国主郑梉通过望远镜看到河对岸的情形时,差点没背过气来。
那是一座高足有一丈多的尸山,每一面的头颅皆是脸部朝外,这些头颅七窍冒血、面目狰狞。
在尸山的最顶上还竖着一面大明的龙旗,龙旗的旗杆上,挂着高平城守军将领的头颅。
守军将领叫郑齐,乃是郑梉的一个侄子。
而在京观的旁边,郑梉看到有两个人在冲着他笑,那笑容看似温和可郑梉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似乎觉得,自己走错了棋。
“严先生,本王想,你理应为此负责才对。”郑梉扭头对严云从道,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看向严云从的表情也显得冷淡。
当初如果不是听从严云从的劝谏,他是本不打算对那两个人动手的。
现在倒好,人没杀到,反倒令得明廷勃然大怒,只是先锋军就已然如此疯狂,他不敢想象当其余大军抵达,安南国究竟能否挡下来。
那可是百万大军呀。
到了此时郑梉才意识到他究竟为安南国惹下了多大的麻烦。
“大王,事已至此,就算大王杀了臣,也不能让对面的人消除怒火。
为今之计,大王理应以高平之事号召全国,让所有安南人明白,不反抗都要死。
洮河将作为第一道防线,我们应该利用好安南境内的诸多河流。
大王难道忘了两百年前的那个张辅吗?
说起来,那个武英郡王还是张辅的后人。
当初他的祖上都未曾真正征服安南,不得不在付出十数万人的代价后,彻底退出安南。
如今安南的人口比之两百多年前更加繁盛,大王您应该有信心才是。”
严云从冷静的回答道。
他已经彻底被绑上了安南的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