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若是不在场的话,便当真是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抱住了脑袋,用拳头在太阳穴的部位敲打着。
“所以,这次一定要是我和你做交易,我也一定要跟着你下去……必须、全程、都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地把你送下去……然后把你……”
这不是牺牲,只是胆怯。
这不是牺牲,只是恐惧。
白无一一次次地确认着这一点,终于从另一种恐惧中抽身,恰在这时,电梯落到了底层,白无一也就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对未知的想象折磨着他,令他气喘吁吁,而为了舒缓这种走上断头台前的恐惧感,他开始有一搭无一搭地聊天:
“这里的人……应该都走光了吧。”
“本来有人想留下来。但是跟你同为书店店主的那位先生拦住了他们。”
“……还是瞒不了他。”
“那位比较效率至上,缺乏做不必要工作的耐心,但是你失踪的消息也是他第一个透露出去的……他这样多少有些赌气,当然,他自己是不会承认的,而且做出的决定的确依然冷酷无情。”
呵。
白无一不由自主漏出一声笑,摇摇头。现在在外界,按照逻辑推断的话应当会跟献出手臂时的他一样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吧。因此,所谓搜寻工作也好其他营救可能也好,都不过是毫无意义的挣扎与浪费,实在没有任何做的必要。
这样想来,这些依然固执寻找着他的人……简直就是一群笨蛋。
真踏马可爱啊,这群笨蛋。
咚……
一阵怪异的石头碎裂声响起,白无一能清晰感受到,那是来自各个矿坑的动静,是石头的滚动。
曾经、那些作为反抗组织秘密基地的小空间,那些逃往外部的小通道,那些藏着无数辛酸秘密与尸骸的小道都已经通通关闭了,再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沉重的电梯亦已经断裂,厚重铁箱瞬间便融解为了一汪汪明亮的铁水。
所有的退路都已经断了,不知为何,在这种确定下,白无一就反而松了一口气。
“你来过这下面吗?”
“来过。”
“嗯?我以为你这样的体质应该很难进入这里面才对,规则害怕你害怕得不得了,一下来不是会被立刻发现然后赶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