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马爷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顿了顿,继续念叨,“郡马爷置身于这大牢里,或许对朝廷之事一无所知。这段时日,正是长公主殿下坐镇清泉殿代理国政,皇后娘娘于本月十四的大朝会太阿殿上,冲冠一怒雄辩满朝文武与一众名家大儒,随后不惜背着后宫干政祸乱朝纲的罪名,连下三道懿旨……”
“以致京城之中,陡然如山崩地裂狂风大作,腥风血雨人人自危,短短不到十天,皇城禁军出动近半,典昭司衙门倾巢而出,两百多名文武百官惨遭治罪,或被抄家,或被流放,六七十位名家大儒与极具盛名的士子文人锒铛入狱,甚至不少宗亲成员,亦未能幸免。”
“皇后娘娘,就是要借此雷霆手段,震慑住这朝野上下如洪水般的弹劾声讨之势,就是要告诉全天下人,郡马爷是她老人家唯一的亲传弟子,谁也动不得!”
“再紧随其后,却是诸如程老将军之类,朝中一众早已告老辞官的老臣,竟毫无征兆地,联名给圣上上了折子,以自身名节担保,恳请圣上从轻发落……”
“正因为如此,才有了今日这道旨意。”
理了理身上袍服,才又继续叹道,“不过即便如此,也不难看出,圣上即便再恨铁不成钢,再一口一个乱臣贼子,可实则对郡马爷,却从来都是放在心尖尖上,实打实的恩宠有加啊。”
“至少,若无圣上默许,又岂会……”
“包括太子殿下,仅仅因为当初,害怕郡马爷在牢里受了苦遭了罪,置办了那么多物事,领着府上亲卫强闯典昭司大狱……”
“不但惹得圣上龙颜大怒,被吊起来抽了个遍体鳞伤,随后又被关了禁闭,此事更是闹得满朝皆知,朝野上下非议不断。”
“哦对了,圣上还说了,郡马爷虽已被削爵罢官,贬斥为民,可念在您乃是景阳郡王殿下的夫婿,且在京城并无宅邸,又为朝廷立了诸多功劳的情分上,那楚国公府包括府上一应物事,以及宫中赏赐之物,便不查封收归朝廷了,就当是陛下赏赐了。”
沉默良久,只见张三千才又神色一转,几分恭维之态陪着笑,“罢了,罢了……”
“奴婢也只是一时心中感慨,这才多念叨了几句,郡马爷就当听个乐子便是。”
“时辰已经不早了,奴婢这还得赶回宫中复命,便不多作逗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