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州市委会议室，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市委书记姚卫国是个面色黝黑、作风硬朗的老工业干部，他汇报情况时，声音带着沉重的疲惫。

“省长，北州现在很难。三大国企，北煤、北钢、北化，都面临着资源枯竭、设备老化、市场萎缩、环保不达标的困境。工人平均年龄偏大，技能单一，分流安置压力巨大……”

“去年以来，我们关停了十七个不符合环保要求的小煤矿和小冶炼厂，涉及上万职工，虽然省里有转移支付，但补偿和再就业……矛盾很突出。最近，因为拖欠部分买断工龄职工的经济补偿金，已经发生了几起小规模的聚集讨薪事件。”

“转型方向定了吗？”李东沐问道。

“定了，按照省里规划，重点向新材料、精细化工和装备制造配套转型。也引进了一两个新能源电池材料项目，但投资规模不大，带动作用有限。”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钱从哪里来？企业自身亏损，银行授信紧缩，社会资本对北州望而却步。”姚卫国实话实说。

“去看看北钢。”李东沐站起身。

北钢的厂区占地辽阔，但许多车间已经停产，锈迹斑斑的管道和沉默的高炉诉说着昔日的辉煌与如今的落寞。

在炼铁厂旧址，李东沐遇到了几十名正在等待“说法”的退休和老职工代表。

“省长，我们在北钢干了一辈子，现在厂子不行了，说好的补偿金都发不全，以后看病吃饭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