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海带来的，不仅仅是他一家的困境，其他几家尝试与锂航时代配套的本土企业，也遭遇了类似的技术壁垒和质量标准碾压。

巨大的挫败感和怨气开始在本土企业家中蔓延。

“李书记，不是我们不努力，是他们的要求实在高得离谱，我们这些土枪土炮，怎么跟人家的洋枪洋炮比？”一位做注塑件的老板几乎带着哭腔抱怨。

“李书记，我们也知道您日理万机，可不会万不得已，我们也不会来找您……”

内部融合的裂痕，因为难以逾越的技术鸿沟而急剧扩大。本土企业的积极性受到严重打击，甚至有人开始怀疑，当初支持锂航时代落地，是不是一个错误。

李东沐知道这件事就是旧思维和新标准的碰撞，这也是市场规律的演变，可作为晋阳市的主要领导，培育壮大本土企业，也是主责主业。

一番耐心的安抚后，企业家们才终于离去……

一上午的事情让李东沐焦头烂额，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电话再次响起。

“李书记，看来你的三条路走得并不顺畅啊。”

电话那端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高速公路项目停滞了吧？本土企业被逼疯了吧？你以为靠决心就能弥补技术和资源的差距？”

“简直是太幼稚了，晋阳的先天不足，是注定的。放弃吧，现在认输，还能留点体面。”

李东沐紧紧握着话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他知道对方就是要故意激怒自己。

“你们越是这样不择手段，越是证明戳到了你们的痛处。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晋阳，奉陪到底！”

挂掉电话，李东沐感到一阵虚脱。多线作战，内外交困，每一个环节都举步维艰。若不是这些年打了许多硬仗，可能还真的不好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