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它航行至卡提阿瓦半岛以西海域时,三艘“十字军”帆船突然从一片岛礁后冲出,呈品字形包抄而来。
它们速度极快,炮火精准得不像海盗——第一轮齐射就打断了“霍金斯爵士号”的前桅帆索。
“霍金斯爵士号”船长试图还击并转向逃离,但对方船只配合默契,两艘缠住它,另一艘则绕到侧后方,用轻型火炮猛轰其舵楼。
接舷战在惊恐的英国水手还没完全组织起防御时就发生了。
登上甲板的“海盗”们蒙着脸,动作干净利落,不说多余的话,只喊着含糊的拉丁语口号,迅速控制了要害。
战斗在大明水手在火枪手的掩护下展开登船时就结束了。
英国船员见到跳帮的火枪手开火后并没有抵抗,而是爽快的投降。
沈墨的人把船拖走了。
却把船员就近放到了大陆边,留下了足够的食物和饮水,甚至给伤者进行了简单包扎。
“告诉你们的公司,”沈墨用带着奇怪口音的英语对瘫坐在地的英国船长说,“这片海,不再只有一面旗帜说了算。”
他故意让手下“不小心”遗落了一枚锈蚀的、带有十字标记的古老徽章在甲板上。
类似的事件开始在阿拉伯海频繁上演。
有时是落单的英国商船,有时是与英国公司合伙的印度土邦船只,甚至有两艘为英国船队提供补给的葡萄牙小船遭了殃。
袭击者有时挂十字旗,有时挂奥斯曼新月旗,有时干脆什么旗都不挂。
他们来去如风,手段专业,劫掠货物却很少滥杀,仿佛在刻意传递某种信息:我们不是普通海盗,我们是有组织的,而且……我们针对的就是英国人的利益。
商船被劫的消息陆续传到印度西海岸的英国公司所在代办处:孟买、苏拉特、马德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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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拉特城堡,英国东印度公司西海岸总督府。
总督查尔斯·康沃利斯爵士是一个典型的英国老派贵族,身材高大,面色红润,灰白的头发一丝不苟。
但此刻,他惯常的从容被暴怒取代,将一份份损失报告狠狠摔在桃花心木办公桌上。
“第七艘了!这个月第七艘了!”他低吼道,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厅里回荡,“‘霍金斯爵士号’、‘冒险者号’、‘孟买商人号’……货物损失超过十五万英镑!保险商已经在咆哮,股东们写信质询,我们在苏拉特的代理人甚至不敢发货!”
长桌两侧坐着公司的高级官员和海军指挥官,个个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