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想起刚才女孩们的准备,问道:“她们都去准备节目了,要跳给我看。
我的秀卿团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节目……要单独献给我?”
张秀卿的脸更红了,像染了上好的胭脂。
她目光游移了一下,带着羞涩,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声音细若蚊蚋:“我……当然有。
不过,我的节目……只能单独跳给你一个人看才行。”
“单独?”
叶少风眼睛一亮,如同发现了珍宝。
“好啊!那可太好了!等我欣赏完她们的集体表演,就去……单独、好好地欣赏你的个人专场,怎么样?”
他目光灼灼,紧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深意。
“嗯……”
张秀卿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却又甜丝丝的,轻轻点头,“好,我等你。”
说完,她似乎怕自己再待下去会融化在他的目光里。
她飞快地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短暂的吻,如同羽毛拂过。
随即,她便像一阵裹着馨香的清风,转身飘然而去。
只留下一个袅娜的背影和空气中独属于她的淡雅香气。
叶少风摸着被她亲过的地方,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男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愉悦。
这生活真是越来越滋润了。
每一时每一刻都让人充满了期待。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很快,走廊里再次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女孩子们压低了的、兴奋的窃窃私语。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十三位佳人鱼贯而入。
刹那间,叶少风只觉得眼前光华流转,仿佛时光倒转,穿越了千年。
她们换上了一套统一的古装舞服。
那衣裳的色彩,是极为巧妙的红粉渐变。
上身是柔嫩清浅的粉,如同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骨朵,带着少女的娇羞;色彩渐渐向下,过渡为醇厚明媚的红,宛如熟透的海棠。
或是天边最浓烈的一抹晚霞。
两种颜色交融晕染,毫无界限,浑然天成。
最绝妙的是腰间的设计。
一条同色系的织锦宽带,以恰到好处的力度紧紧收束。
瞬间勾勒出十三管不盈一握的纤纤柳腰。
那腰肢被束得细细的,更显得身段窈窕玲珑,弱不禁风,我见犹怜。
衣袖是极宽敞的广袖,当她们双臂自然垂落时,那轻软如烟云的袖口几乎要曳到地面。
袖缘用稍深一些的红线,绣着繁复精致的缠枝花纹。
静立时,似水波铺地,纹丝不动,却已蓄满动态的潜能。
裙裾更是华美。自细腰以下,裙幅如同花瓣般层层叠叠地展开。
裙褶细密而飘逸,长长的裙摆拖曳在身后,迤逦于光洁的地板上。
她们走动时,根本看不见足上的绣鞋。
只能看到一片流动的、柔和的红粉波澜,随着她们的步伐微微起伏荡漾,恍如云霞漫步。
她们的云鬓也经过精心梳理。
或挽成坠马髻,或结成灵蛇髻,点缀着简单的珠花玉簪。
与身上的古雅衣裙相得益彰。
长袖、细腰、迤逦的裙裾,共同构成了一种亭亭玉立又飘逸如仙的风致。
她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垂首,便已是一幅活过来的古典仕女群像。
沉静中,酝酿着一场即将冲破时空束缚、翩然而起的惊鸿之舞。
叶少风只觉得呼吸一窒,眼睛都看直了。
小主,
这些本就气质出众、身材傲人的舞蹈演员。
经过专业化妆师的巧手和这身绝美古装的加持,哪里还是凡间女子?
分明是十三位不慎坠入尘世的瑶池仙子,齐聚一堂,美得令人心旌摇曳,不敢逼视。
那被华服勾勒出的凹凸曲线,在端庄的形制下若隐若现。
更添了几分含蓄而致命的诱惑,真正是玲珑剔透,美不胜收。
“少风哥哥,”
领头的牛娜娜俏皮地向前一步,轻盈地原地旋转了一圈。
宽大的衣袖和裙摆如花朵般绽放,她摆出一个优雅的起手式,眼波流转,“我们……美吗?”
叶少风深吸一口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赞叹之情溢于言表:“美!太美了!娜娜,你美得像个精灵!
不,你们每一个人,都美若天仙下凡!这衣服,这妆造,绝了!”
女孩们听到他毫不吝啬的夸赞,脸上纷纷绽放出明媚开心的笑容。
如同瞬间点亮了十三个小太阳。
“嘻嘻,谢谢少风哥哥夸奖!”
牛娜娜笑得眼睛弯弯,“姐妹们,少风哥哥这么捧场,我们是不是要拿出压箱底的真本事,让他看看我们这些日子的汗水没有白流?”
“是!”
众女齐声应和,声音清脆,斗志昂扬。
她们不再嬉笑,迅速而有序地散开。
一个个各自找到预先设定好的位置,摆好了起始的造型。
有的侧身欲语还休,有的仰首望月,有的俯身探海。
一个个姿态各异却和谐统一,瞬间将人带入了一个预设的古风意境之中。
牛娜娜走到训练室一侧的老式双卡录音机旁,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咔哒”一声轻响之后,短暂的寂静。
随即,一缕清越悠远的琴音,如同从极其幽深宁静的古潭之底,缓缓浮升上来。
是古琴。
那琴声初时极清、极净,像一眼寒泉从月夜的山石缝隙中泠泠渗出。
每一个音符都圆润饱满,仿佛一颗颗凝着月华、将落未落的露珠。
每一个音符都晶莹剔透。
但这泉流并非一味轻快活泼。
——它流过幽暗的深潭时,音色便沉郁下去。
带着空旷的共鸣,宛如墨玉坠入最柔软的丝绒,荡开一圈圈深邃的涟漪;而当它掠过铺满鹅卵石的浅滩时,又激起一连串细碎而明亮的声响。
叮咚悦耳,恍如有细碎的星光在水面上跳跃嬉戏。
紧接着,箫声与笛声悄然融入,如淡青色的薄雾,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将那脉清泉引入了更开阔、更朦胧的意境河川。
弦乐也随之加入,悠扬的旋律线时而攀上极高处,纤细如游丝。
颤动着一种甜蜜而又空灵的哀愁;
时而又低回婉转,如同春日傍晚萦绕在亭台楼阁间的回风。
若有若无地,在听者的心尖上最柔软处,轻轻地搔刮着。
带来一阵阵微醺般的悸动。
音乐弥漫,如同拥有了实体。
而那十三位静立的红粉佳人,仿佛被这无形的音律注入了灵魂与生命。
她们——动了。
她们开始翩翩起舞。
那一瞬间,训练室变成了瑶台仙境。
她们的舞姿之美,妙在一种浑然天成的和谐律动与极致飘逸的融合。
动作并非完全整齐划一,却如风吹过夏日莲塘。
荷叶与荷花起伏摇曳,各有姿态,又同承风韵。
长袖挥洒开来,不是简单的摆动。
而是一片片流动的烟霞,一道道光阴的写意。
粉红色的广袖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时而如流云舒展,时而如惊鸿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