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离别的时分,双方挥手作别。
引擎轰鸣,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驶去。
从风景如画的杭城到偏远的云景县,地图上的直线距离还不到一千公里。
但是真正走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首先这个年代道路修的就不完全,有时候不得不绕一个很大的圈子。
前半段尚算顺利,沿着国道飞驰,两侧是江南水乡渐次退去的葱茏,道路平坦开阔。
库里南强大的V12引擎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咆哮,车内静谧舒适,几乎感觉不到长途跋涉的疲惫。
然而,当车轮驶入贵省的地界,画风陡然一变。
群山如巨兽般扑面而来,平坦的大道被蜿蜒曲折、起伏不定的盘山公路取代。
道路像是被随意丢弃在崇山峻岭间的灰色带子,狭窄、陡峭,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另一侧是嶙峋的峭壁。
走到这里的时候,就连库里南都受到了强烈的挑战。
“哐当!咯噔!” 车身开始剧烈地颠簸摇晃。
即使是以舒适性着称的库里南,其顶级的空气悬挂也难以完全过滤掉坑洼路面带来的冲击。
车内的人不得不抓紧扶手,身体随着车身起伏。
为了不让方流苏感受到颠簸,叶少风只能命令叶芊芊降低速度。
吉普212更是硬桥硬马,每一次颠簸都清晰地传递到乘员的骨头上。
好在坐在这辆车上的方青衣和刘宏都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一流。
要不然的话,换成一般人非得颠散架。
一路上随处可见散落的碎石、塌方的泥土、甚至是被山洪冲下来的粗大树干和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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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几次,车队不得不完全停下来。叶少风、叶芊芊和柳红跳下车,卷起袖子,和方青衣一起动手清理路障。叶少风力气惊人,往往能独自搬开不小的石块;
叶芊芊和柳红动作麻利,配合默契;方青衣则细心地清除碎石和树枝。
库里南强悍的越野性能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高底盘和强大的扭矩让它能轻松攀爬陡坡、碾过障碍。
吉普212也毫不逊色,展现着皮实耐用的本性,虽然颠簸得厉害,却始终没有掉链子。
有些路段狭窄得仅容一车通过,会车时需要一方小心翼翼地退到稍宽的“错车道”。
看着车轮碾在悬崖边缘,卷起的碎石滚落深谷,无声无息,车内的人,尤其是怀着身孕的方流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叶少风一直紧握着她的手,传递着安心的力量。
进入云景县所在的市区范围,路况非但没有改善,反而更加艰难。
所谓的“市区”道路依旧破败不堪,尘土飞扬。
时间已是第二天下午,连续的颠簸和高度集中的注意力让所有人都显露出疲惫。
唯有库里南沉稳的引擎声和吉普212粗犷的轰鸣,坚定地撕开这沉寂山峦的屏障。
到了市区之后,叶少风决定休息一晚。
明天继续出发。
他们找了一家市区最好的酒店。
即使是最好的酒店,也不过是四星级。
当然了,说是四星级可能在叶少风的标准里,连三星都勉强。
但是没办法,出门在外叶少风没得选,只能是勉强住了一宿。
叶少风这一行人还是相当吸睛的。
叶少风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超级大帅哥。
陪在他身边的,叶轻语和方流苏,同样美得不可方物。
尤其是此时的方流苏,本来就美的惨绝人寰,此刻,她的身上不由自主地多了一层母性的光辉。
简直,美的无法形容。
至于叶芊芊和柳红,两人身上的那股英姿飒爽劲,同样是非常有特色。
在酒店简单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两辆车再次出发。
当两辆风尘仆仆、挂满泥点的车辆终于驶入云景县县城时,时间已近黄昏。
眼前的景象让初来乍到的叶少风等人陷入了沉默。
县城的主街勉强算是硬化路面,但坑洼依旧,尘土弥漫。
街道两旁是低矮、陈旧的砖瓦房或土坯房,墙面斑驳,不少窗户用塑料布遮挡着。
街道上行人不多,大多衣着朴素,带着一种被生活磨砺出的沉静。
至于路上的交通工具,竟然是那些缓缓行驶在街道上的牛车。
老黄牛拉着简陋的木制板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步履沉稳而缓慢。
车上或载着柴禾、粮食,或坐着几个裹着头巾的村民。
偶尔能看到几辆同样沾满泥污的拖拉机突突作响地驶过,吉普车和轿车则极其罕见。
叶少风看着窗外,眉头紧锁,心中了然:这样的交通条件,外面的人和物进不来,里面的人和物出不去,贫穷如同一个巨大的茧,将这里紧紧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