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是第三次怀孕,没有明显的外在畸形,但内脏或许有残缺,孩子自己喘不过气,再次在出生当天夭折。
第四次生了个女娃子,缺了条左腿,倒是养活大了,采访时已经嫁人生子。
第五次又生了个女娃子,她幸运的没有任何外在畸形,是同辈里唯一的正常人,和娘家兄弟关系很好,采访时刚好在家,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第六次终于生了个男娃子,完成了传宗接代的任务。
但很可惜老六虽然没有外在畸形,智力上却有很大问题,养大了也流口水,至今没有婚配。
不过力气很大,如今是家里磨豆子推豆腐的主要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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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让人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因为太傻了,所以老六其实连累怎么表达都不知道。
第七个是男娃子,也是讲述人。
他智力无障碍,甚至很聪明,但双手双脚都有残疾,没有十指,只有龙虾似的两对肉钳。
作为这个家庭同辈里唯一智力无障碍且顺利存活的男娃,老七的人生灰暗如同河底的淤泥。
他哭过,怨过,可声嘶力竭也改变不了生活的本质。
眼看双亲渐渐老去,一屋子残疾家人的重担无人能接,他很想挑起家中的大梁,照顾哥哥姐姐,可无奈身有残疾,大多数的农活都应付不来。
家里时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饿的傻哥哥天天在邻居家门口打转,好几次被人冤枉偷东西,多亏了新官上任的李祖富李队长出面将人保下。
可以说要是没有李祖富,这一家人早在大溪沟村的地界儿活不下去了,更不可能有吃饱饭的这一天。
说起前尘往事,李老七黝黑布满沟渠的脸上浮现孩子一般的委屈。
“所有人都防着我们,我不怪人家,因为我们一家子太古怪了,人家害怕也正常。
我现在都还记得,那时候每次村里敲锣开大会,爹娘就怕的手抖脚抖,生怕社员们给队长压力,要把我们一家赶出去·····”
身有残疾,本来自理能力就比不上一般人,若是再离了这故土,失去遮风避雨的屋檐,一家人是铁定活不过那一年冬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