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来源说是从某个药材市场进的‘制马钱子’,但提供不了正规票据和质检报告。我们怀疑,他们用的很可能是未经规范炮制,甚至是用生品或劣品冒充的‘制马钱子’,而且用量完全失控。”
庄启文轻声道:“马钱子,炮制不当或过量使用,其中的士的宁和马钱子碱可引起强直性痉挛、呼吸麻痹、心律失常,致死量很小。”
夏洪亮则想到雷老爷子对马钱子的复杂炮制工艺,对比眼前这起事故,更是感到一阵寒意。
民间用药,一旦失去规范和敬畏,便是如此可怕。
这时,外面家属的哭闹声再次高涨,似乎有人想冲进来,被保安拦住。
刘振涛皱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陈主任,您看……有没有可能,从中医角度,提出一些辅助抢救或解毒的思路?”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要尝试。同时,也需要您这样有威望的专家,帮忙安抚一下家属和公众情绪,解释一下正规中医与这种违规操作的区别。”
陈阳明白刘振涛的意思。
此刻,不仅需要医疗上的努力,也需要舆论上的引导和情绪上的疏导。他作为外来知名专家,说话或许比本地医生更有分量。
再加上他的名气,或许能让患者家属信赖。
“我先看看病人详细资料和舌脉情况,再与庄医生他们商议一下。”
陈阳道:“同时,我可以尝试与家属和医馆负责人分别沟通一下,了解更详细的情况,也尽可能稳定局面。”
“好!那就拜托陈主任了!”刘振涛点了点头,立刻安排。
陈阳和庄启文、夏洪亮穿上隔离衣,进入ICU。
近距离观察患者,患者面色青灰,口唇紫绀,全身肌肉偶尔出现不自主的抽动。舌质紫暗,苔黄燥而厚。
陈阳尝试诊脉,因为在镇静和肌松药作用下,脉象有些失真,但仍能感到一派疾数紊乱、时而结代之象。
“毒热炽盛,内陷心包,引动肝风,耗伤气阴,五脏俱损。”
陈阳低声道:“病势凶险,危在顷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