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1章 韩老的馈赠

韩老看着陈阳:“尤其是小陈你,你提倡的‘精准辨证’和‘敢于立论’,其实是在找回中医最本真、最灵动的东西。这东西,我在很多年轻一代身上,看得越来越少了。”

陈阳肃然道:“韩老过誉了。我们只是觉得,中医要发展,必须在继承的基础上不断创新,而创新的源泉,就在于对每个病人具体情况的深刻把握和勇于实践的担当。”

“担当……”

韩老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感慨:“是啊,担当。医生两个字,重若千钧。没有担当,不敢为病人负责,医术再高,也成不了大器。”

说着韩老看向几个年轻人:“你们的路还长,还会遇到更多疑难、更多危重、更多非议。记住今天的话,守住‘医者仁心’和‘辨证论治’的宗,大胆地去探索,谨慎地去实践。中医的未来,在你们肩上。”

这番话,语重心长,让庄启文等人心潮澎湃,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传承责任。

茶过三巡,话题又转回具体的医术。

韩老问了问他们在散装省处理的几个典型病例,陈阳让庄启文等人分别阐述了自己的辨证思路和用药心得。韩老听得非常仔细,不时提问或点评,往往一针见血,让讲述者豁然开朗。

比如对于诗韵在散装省提出的“阴虚湿热”辨治消渴的思路。

韩老肯定之余,又补充道:“江东这类病人也很多,但往往湿热更重,且多夹瘀。”

“我们这里可能会在滋阴清热化湿基础上,更早加入丹参、赤芍、益母草等活血之品,有时甚至用点土鳖虫、水蛭破瘀,效果更好。这就是地域差异。”

谈及夏洪亮用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治郁证,韩老笑道:“这个思路很妙。其实江东民间治疗一些‘邪病’‘怪病’,也常用到这个方子加减,还常配合一些安神定志的草药,比如夜交藤、合欢皮、灵芝孢子粉等。”

“少阳枢机不利,确实是很多情志病、疑难杂症的关键病位。”

说到庄启文救治鼓胀危证,韩老神色凝重:“这种病人,我们这里也多。”

“肝癌、肝硬化晚期,腹水难消。你用的抵当汤合己椒苈黄丸、参附汤,力道很足。”

“我们有时还会加入一些本地特色的利水药,比如半边莲、杠板归、蝼蛄,或者用一些外敷消水膏。内外合治,有时能多挣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