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魏玉丰的底气明显已经泄了一半,“孙先生是有真本事的!他……他那天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才……”
“所以才把东西南北搞反了?”魏妙芯语气淡淡的,“那他这个‘不舒服’可真是时候。
三弟,你攒的那些铜板,与其送给一个连方向都分不清的算命先生,不如拿来买几斤肉,至少吃了还能长个子。”
这话说得又损又准,门口的几个邻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魏玉丰在房间里气得直喘粗气,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反驳。
他今年十五岁,个头确实比同龄人矮了半头,这是他最在意的事。
魏妙芯这句话,不偏不倚地扎在了他最疼的地方。
魏明阳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替儿子找回场子,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心里清楚,魏妙芯说的是事实。
那孙半仙的事,他其实也知道一些,只是没有戳破——毕竟他自己干的那些“看事”的营生。
魏明阳跟孙半仙也差不了多少,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说起来,魏家祖上可不是这样的。
魏家从前老宅的正堂里,至今还挂着一块匾额——上书“玄医世家”四个大字。
魏家老祖宗,既通玄门法术,能驱邪镇宅;又懂岐黄之术,能悬壶济世。
方圆百里,谁家有个疑难杂症,谁家撞了邪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魏家。
那时候魏家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求医的问卦的,络绎不绝。
逢年过节,来送节礼的人能从巷口排到巷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