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轮系的星尘带着硫磺味落在差得远的玄甲上时，他正指挥着黄球运输舰停靠在森罗星临时空港。舱门开启的刹那，淡金色的光晕漫过舷梯 —— 那是黄球特有的 “活性能量石”，表面还沁着新生星球独有的湿润光泽，在昏暗的空港里像一串流动的星子。

“差将军，这石头…… 会喘气？” 龙溪伸手触碰最边缘的一块能量石，指尖传来微弱的搏动，仿佛触到了星球的脉搏。

差得远摘下头盔，露出被星尘染黑的额发：“黄球的地心还在生长，这些石头每刻都在积蓄能量。” 他拍了拍能量石堆成的小山，“爷爷当年说过，宇宙失衡时，最纯粹的新生能量或许能稳住阵脚。”

“你爷爷……他知道宇宙会失衡？”苟旦本来看向能量石的眼睛不由得转过来盯着差得远，仿佛要从他眉宇间发现什么似的。

差得远显然注意到了苟旦正在关注他，伸手捋了捋掺杂着几缕白发的双鬓，“我也不清楚，也许吧，可能是他在《宇宙档案》中发现过什么。”

苟旦的青芒法杖在能量石旁轻轻震颤，杖尖凝聚的光点比往日亮了三倍：“这些能量足以让锁灵阵支撑半月，甚至……” 他看向龙溪，没说下去的话在空气中浮动 —— 足够让一些斗气士的斗气功法突破瓶颈。

夜幕降临时，苏琴儿在指挥部后帐支起了方桌。星兽肉干、野浆果酿的酒，还有重新加热的压缩军粮，简单的聚餐却让四个饱经战火的人难得卸下了铠甲。

“还记得楚王星楚北海的落日吗？” 苏琴儿给差得远斟酒时，酒液在陶碗里晃出细碎的光，“我们曾经从那里离开楚王星，本以为是最差的时候，没想到，那是我们见到过的最美的天尊星。”

差得远的喉结动了动：“茗戏走的前一天，曾邀请我一起去贝京城墙上欣赏蓝球的落日，我们俩远远地坐着，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光阳。” 他的指节叩着桌面，“现在，一切都变了，许多人，再也看不到了，这都是拜迷小絮所赐。”

龙溪突然笑出声，婆罗刃的碎片在她掌心转了半圈：“那时候谁能想到，当年只会哭鼻子的小丫头，现在成了要取我们性命的魔头。”

苟旦默默倒酒，酒液溅在桌面上，晕开的痕迹像他家族那幅残缺的星图：“迷小絮的黑白元灵越来越强了。” 他抬头时，烛光恰好落在眼底，“九幽冥阵能吞噬无主元灵，再打下去，我们的斗气只会越来越弱。”

帐内的笑声淡下去。窗外，赤麟军的巡逻队正踩着能量石的微光走过，石缝里新生的苔藓在能量滋养下疯长，绿得有些诡异。

“其实，我们本不应该走到这一步。” 苏琴儿突然放下陶碗，天地神行法的淡光在她指尖流转，“邬仙消失后，宇宙失衡得越来越快，冥炎系的星球在冷却，混轮系的星轨在偏移。迷小絮的霸权，或许只是失衡的副产品，如果解决不了宇宙失衡的问题，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包括她”

差得远的眼睛亮起来：“我和邬仙聊过家族秘辛。他家是盘古后裔，我家传承阴浊元神，而苟家……” 他看向苟旦，“你们是阳清的后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