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人就不要取笑我了,我一介民女,能干什么,也只是希望这转轮星能安安稳稳,保我度过余生罢了,所以啊,也是希望两位能把这里治理好,不要再生事端了。”苏琴儿将药碗递给苟旦,“听说国师抱恙在身,我根据自己过去所学医术,调制了一味药,你不妨试试。”
苟旦看着苏琴儿明亮动人的眼神,连忙接过药碗,也不管是苦是甘,一饮而尽。
飞布皋正想插话,却见苏琴儿已经转向了自己,接着道:“大将军,我托您的那件事……”
飞布皋忙按下赤麟剑,回道:“哦,是这样的,我正要跟你说呢,我派了三批哨探分别前往蓝球、楚王星以及冥炎系打探,最终,在蓝球发现了四公主的下落。”
苏琴儿闻言急切不已,“如何,她怎么样?”
飞布皋虽然知道蚩尤茗戏这个人,但对她并不熟,此时见苏琴儿对她这么关心,不禁也有些疑惑:“她……好得很啦,听说,要嫁给头龙天为后了!”
“啊……这……”苏琴儿听完也觉得颇不可思议,不知尚儿怎么样了,蚩尤茗戏嫁给头龙天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难道是与尚儿有关?说不得,她只能去一趟蓝球了,现在没有了迷小絮,再去蓝球应该不会很危险。
飞布皋看苏琴儿愣在那里,以为她是被震惊了,也接着道:“是啊,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四公主她,竟然嫁与仇人为妻,当真是把蚩尤皇族的脸丢尽了。”
苏琴儿也懒得向他解释,回过神来,决然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先告辞了,二位慢聊。”
这突如其来的离开让飞布皋和苟旦两人摸不着头脑,却又不好意思问,只能面面相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沙盘上的交叉轨迹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混轮系的星云正泛起新生的霞光,那些在战火中枯萎的植被开始抽芽,连最顽劣的蛮族孩童,也会学着苏琴儿的样子,在战壕里种下勿忘草的种子。
蓝球花盛城的议政殿偏厅,诛黄帝国四公主蚩尤茗戏的素衣与斯拉贝尔帝国长公主头雯恣娣的蓝裙在烛火中交叠,仿佛两个国家只间并未发生战争。差得远正为头雯恣娣披上狐裘,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肩头时,动作忽然一顿 —— 他瞥见蚩尤茗戏锁骨处的朱砂痣,与一年前在贝京胡同里那个雨夜所见的一模一样。
“四公主今日前来,是为叙旧的吧?” 头雯恣娣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把玩着发间的珍珠,那是头龙天昨日所赐的聘礼。
蚩尤茗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长公主说笑了,我与驸马,要说熟悉也算熟悉,都曾经跟随过邬仙哥哥,可要说叙旧嘛,那还是与长公主有旧可叙,毕竟啊,我们都曾经在龙国为质,如今,又即将成为姑侄关系,也算有缘了。”她抬眼看向差得远,“差驸马如今贵为芈斯尔国肱骨,想来早已忘了曾经的患难之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