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芜呢?
那些第三区的灵魂呢?
都去哪儿了?
难不成她被单独困起来了?!
不,冷静……冷静。
一定……一定有破绽!
熵小心地避开那些扭动的空间,四处观察起来。
……
……
“滋……”
在维度痉挛般的扭曲中,一个白点突兀地浮现。
没有过程,没有征兆,它就在那里——如同从更高维度跌落的冰冷针尖,以纯粹的“存在”刺穿了这层混乱的画面。它小得几乎被忽略,却又因其绝对的异常感,牢牢钉在熵的意识边缘。
熵差一点没发现。
那个白点没有表面,甚至无法确定它是否占据“位置”。
它看似悬于混乱中央,可扭曲的空间却像排斥异物般,痉挛着将它瞬间推向每一个角落、每一层褶皱、每一条变形的维度线。
它无处不在,又无处可依。
它看起来悬在中央,可空间又像抽筋一样将它向四周推开,使它一瞬间仿佛出现在每一个角落、每一层折叠后的面、每一条被压扁的维度脊线上。
周围的色块开始沿着不存在的轴线癫狂流动,如同失序的幽灵攀爬着现实的碎屑。
一团暗红猛地“沉”向远处——方向却诡异地指向熵的视野内部。这违反常理的感知撕扯着她的意识,带来一阵灵魂离体般的强烈眩晕。
“唔呃——!”
整个空间如同一块正在融化的、露出混乱底纹的破布。
唯有那白点,有时悬于一切之上,像是混乱的牵引核心,又像在耐心等待这层维度薄膜彻底塌陷,以便真正“穿透”进来。
“……”
熵紧紧皱眉,强忍着心中的不适,试图凑过去。
但那白点很快就消失,又出现在其他的地方……似乎是某种规则使然。
熵又追了过去。
那个东西……肯定有问题。
她强撑着亮起手中已然黯淡不少的魂芯,力量运转因为极度超支而滞涩吃力。
但……至少要撑到玦过来。
摧毁这个白点,说不定就能……
——!!!
无知无觉的空间里,蓦地漾开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或许是方才战斗的本能还在,熵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猛地拧身,将残存的力量尽数灌注于手臂,横挡于身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