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话音落下的瞬间,蛊池大楼厚重的合金门“轰”地被撞开,无数改造人士兵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烬盟成员团团包围。
“景天!你这个畜生!竟敢背叛我们!”
“想跪着当狗你自己去!老子就算死也不投降!”
“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怒骂声此起彼伏,烬盟成员个个目眦欲裂。
不少人已经红了眼,提着刀就要扑向景天。
明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景天的手指不住颤动,半天才挤出一句:
“小景,你这个……!”
红绡更是怒发冲冠,周身的蛛丝瞬间暴涨,绷得笔直,
“景天!当年你被诡异生物抓去,是谁带着弟兄们把你救回来的?是我和明叔!!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呵……哈哈……哈哈哈……”
景天看着明叔红绡眼中难以置信的痛心,还有周围混杂着震惊与愤怒的目光,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起初沙哑,渐渐变得癫狂,最后仰头对着天空狂笑不止,眼泪都快笑出来。
他一边笑一边往前迈步,径直从明叔身边擦过,一步步踏入改造人队伍中。
转身的瞬间,他的笑声骤然停下,脸上的癫狂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麻木和一丝诡异的怜悯,
“是啊,我这条命是你们给的。我也真不希望你们死呢……安安稳稳待在地下的老鼠洞裡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跑出来送死呢?”
“不但要跑出来,还要汇集剩下的人类,痴心妄想反叛圣族……”
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抬眼望向天空的蜂后,
“你们没进过圣湖,没经历过圣使灌顶,根本不知道圣族的力量有多恐怖。赢不了的,谁都赢不了……”
他又转向红绡,
“红绡姐,我求过圣使了,只要你们愿意放下武器投降,它不会杀你们,甚至愿意给宣誓忠诚的人灌顶,从今往后,我们都能成为圣族一员。”
“红绡姐,被改造的新人类有多好、有多强,你最清楚吧?”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红绡被蛛丝包裹的身体上扫过,又开始笑起来,
“毕竟,你早就是改造人了啊……哈哈……”
“嘭——!!”
景天的话音还没落地,一道水桶粗的白色触须突然破空袭来,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在他的胸口!
景天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蛊池大楼冰冷的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又顺着墙面缓缓滑落在地。
他喷出一口血,艰难抬头,模糊的视线中,那根布满黏液的白色触须正缓缓收回,顶端连接着天空中那道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
蜂后!
它的复眼像两颗绿宝石,正俯视着下方的蝼蚁。
原来,是嫌他这个蝼蚁啰嗦啊。
蜂后发出一声不耐烦的低鸣,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振,那根触须如毒蛇般再次窜出,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唰唰唰——!!!”
景天的瞳孔骤然放大,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他清晰地看到,那根触须在人群中灵活穿梭,每一次摆动都精准地串起一串来不及反应的烬盟成员!
“不——!!!”
景天的眼睛被飞溅的鲜血染得猩红,他不顾一切地朝着天空发出嘶吼,
“不!圣使!您说过放过他们的!您说过留他们一命,让他们灌顶成为您的奴仆的!圣使!求求您!求求您!”
然而,回应他的是更多从蜂后腹部垂落的触须。
数十根白色触须如暴雨般窜入人群,疯狂地收割着生命,串起的“糖葫芦”越来越多,收回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被串起的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吸入蜂后那张巨口!
周围的改造人士兵见状,也配合发起围攻,刀光剑影瞬间笼罩全场!
反应过来的烬盟成员迅速聚拢在一起,背靠着背组成防御阵型,一边反击,一边朝广场大门的方向突围。
“别——!!”
景天彻底疯了,他猛地蹬地,用尽全身力气冲向天空!
他要去找蜂后问个清楚,明明说好的承诺,怎么能说变就变!
可他的实力还没突破B级,根本无法飞行,弹射的高度远远够不到蜂后的位置,上升到不到百米时,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开始下坠。
“不!!”
就在他陷入绝望的瞬间,下坠的趋势突然止住,身体竟缓缓地向上飞去。
景天心中一喜,以为是蜂后回心转意。
刚要开口,胸口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低头看去,一根触须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带着他朝蜂后的巨口一步步拖去。
景天口鼻不断喷出血沫,他低头看着地面上一面倒的屠杀,又仰头望向越来越近的蜂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道巨大的身影哭吼:
“圣使!你答应过留他们性命的!!!你不能食言!!!不能食言啊!!!”
这声凄厉的呐喊暂时压过了屠杀的嘈杂,蜂后进食的动作微微一顿,复眼转向景天。
它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这只浑身是血的人类,似曾相识,却又毫无印象。
停顿不过短短一刹那,蜂后便毫不在意地继续动作,将景天扔进了巨口中。
在它眼中,人类这种生物长得都一模一样,毫无区别。
就像人类永远不会在意两只蚂蚁的长相有什么不同。
景天至死都不知道,他不惜背叛同伴换来的“诺言”,不过是蜂后漫不经心的随口应付。
人类于它而言,无非是新鲜食物与备用食物的区别。
早吃晚吃,并无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