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章抱着这纸盒子,深吸一口气,他极想看看里头是什么,倒是一旁几个同来的人客人买到之后,立即撕纸盒,有两个人略略露出失望之色,他们的也是鸡。
这釉彩的鸡,据闻是最平常的,虽然也能卖到十七八贯。可听说产量少一些的龙蛇之类,这个价值便可再翻一倍了。
当然,最难的还是虎,虎瓶最是稀罕。
其他几个客人怂恿着他道:“开来看看。”
陆成章有些犹豫。
那身子倚在一旁,磕着南瓜子,斜眼看人的伙计也瞪他:“看看呗,来都来了。”
这一次,居然没骂人。
陆成章居然用一种感激的眼神看了这伙计一眼,突然觉得这伙计,也没有传说中的那样糟糕。
他心里不由紧张起来,颤抖着,而后拆开了礼盒。
那灯光之下,瓷瓶特有的光泽瞬时露出了一角,等他小心翼翼的取出了瓷瓶,霎时之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
莫说其他几个客人,便是那伙计,眼珠子也快要掉下来了。
有人期期艾艾的道:“这……这就是虎瓶?”
却见那瓶上,一头下山老虎栩栩如生,便连那胡须,都是分毫可见,虎王怒目而视,蓄势待发之状。
一时之间,陆成章差点昏厥过去,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又拼命的抓着瓷瓶。
“是虎瓶,原来这便是虎瓶,你看……这虎瓶用了多重的釉彩,难怪他们说,这是最难烧制的。”
“天啊……”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瓶子,眼里掠过了贪婪之色。
陆成章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没有出自大富大贵的人家,不过是一介寒门而已,因而在衙里只是一介九品小官,无人问津,虽在这长安,稍有一丁点体面,可是生活还是颇为拮据,就这七贯钱,已是他一年的俸禄了,若不是稍有一些油水,自己只怕也攒不下这个钱来。
可现在……他微微颤颤的握着虎瓶,一时之间,激动得眼角已是湿润。
合该我陆家……要发迹了啊!
他忙将虎瓶装回了盒里,昂首,见周遭的人掩盖不住的贪婪之色,心里不禁警惕。
随即抱着装着虎瓶的盒子,在众人的诧异目光之中,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这一次竟出了虎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