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德微微摇头,道:“恶人谷行事,向来神秘莫测,他们的心思用意,贫僧亦难揣测。”
侍立在岳乘风、成澜沧身后的长珀接口道:“当日在恶人谷,谷主前辈曾吩咐他们前来‘劝架’。晚辈猜想,他们或许……要等到山上真正刀兵相见之时,才会现身。”一旁的师弟刘扶苏补充道:“谷主前辈还说,若那些南疆蛮子执迷不悟,不听劝阻,便让十位恶人放手施为,杀他个天翻地覆,好好挫一挫云山门的威风!”
众人闻言,个个面露惊容,沉默之中,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站在岳乘风和成澜沧身后的长珀说道:“当日在恶人谷里,谷主前辈吩咐他们前来劝架,晚辈猜测,他们或是要等山上真的打起来了才会上来。”他身旁刘扶苏接道:“谷主前辈还说,倘若南疆蛮夷不听劝阻,就让十位恶人大开杀戒,挫挫他云山门的威风。”
众人一时沉默不语。
成澜沧忧心忡忡道:“这几日听大家讲述那吴善德的所作所为,我担心……恐怕等不到两日期满,此人便要……”他话未说尽,岳乘风已沉声接口:“正是!否则,那些南疆蛮子也不至于日日上门挑衅!”
“砰!”忠烈堂堂主柏仁烈猛地一掌拍在身旁茶几上,霍然站起!他身材魁梧如山,声如洪钟,一双浓眉倒竖,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我去要人!姓吴的若敢不交,老子便拆了他北玄教的山门!张老道用心歹毒,设下这等毒计,挑唆我聚义山兄弟自相残杀,其心可诛!”怒喝之声震得几上茶碗嗡嗡颤响。
他心中积怒已久,此刻脾气爆发,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司徒伯绰忽然长长叹息一声,面上尽是愧色与悲凉,叹道:“犬子被掳,这本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该去拼命,怎敢劳烦柏堂主替老夫出头?”他环视堂中诸人,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诸位朋友不辞艰险,上山援手,司徒伯绰已是铭感五内,又岂敢让各位为我一家老小,去和那些蛮子拼命?那北玄教的老教主……与老夫情同手足,若非他这劣徒听信了云山门谗言,我聚义山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他顿了顿,眼中痛色更深,“再者,一旦动起手来,杀伤那些南疆雪域的蛮夷倒也罢了,只怕……只怕刀剑无眼,伤了我聚义山上同根同源的各家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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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轻轻按住柏仁烈宽厚的肩膀,将他按回座椅。
“这几日,老夫想了许久,刚刚总算是下定了决心。”司徒伯绰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与决绝,“这盟主之位,老夫也并非非要不可。先前不肯低头,不过是……不过是人老脸皮薄,拉不下这张老脸罢了!唉……如今连累小儿被掳,老夫还要这脸皮作甚?若能消弭这场兄弟阋墙的祸事,保小儿平安归来,司徒伯绰……不做这个盟主,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