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楚我师父的用意,可压榨自己的潜力,将浑身上下的没一丝气力都消耗干净,这是极其痛苦的,一次两次还好,要持之以恒下去,非得要那钢铁一般的意志不可。
?终于,我的惰性不可抑制的冒了出来。
?那一天,当我越过一条小河后,我跪在河畔掬起河水狠狠搓洗着脸上的汗渍,许是那清凉的河水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我忽然有了懈怠之心,心中只想着“休息一下,休息一下总是不打紧的吧?”,想着想着,我寻了一块相对的干净的石头,准备躺下小憩一阵。
?可我的眼睛刚刚闭上,便听耳畔传来呼啸之声,一骨碌从石头上滚落下去,紧随其后便听“铿锵”一声脆响,一柄古剑斩在我刚刚睡觉的地方,火星四溅。
?我师父横眉立目,冷笑一声,提剑再度朝我砍来,看那架势,哪里有半点留手的意思,分明就是想砍死我呀!
?我有口难辩,无论说什么我师父都不停,只顾着提剑追砍我,没了办法,我只能仓皇向西逃命。
?我师父这才停止追杀我,他的冷笑声从我身后传来——你以为那一日为何要在华山让你不断爬山?我就是想摸摸你的底子,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既然没到极限,谁允许你停下来的?!
?于是,这成了常态,我师父也成了我这一次远行的噩梦源头。
?无论我跑了多远,无论我身在何方,每当我想要懈怠的时候,他总会及时出现,二话不说,提剑就砍我……
?没了办法,我只能抱头逃窜,那日在华山爬山我所表现出的能力,成了我师父衡量我极限的一个标准……
?不过我也总结出来了,当我真的跑到精疲力尽的时候,我师父就不再追杀我了,他会出现在我身边,给我擦药,变戏法的取出许多食物,并且让我舒舒坦坦的睡上一觉,第二天一大早又将我提溜起来,让我继续向西跑。
?我仿佛成了那逐日的夸父,每天都在不停的奔跑,筚路蓝缕,衣衫破烂,好似一个叫花子似得,凭着一双腿,生生跑出了山西境内,进入了陕西的地界儿。
?当我一头扎进秦岭的那一天,我的苦难似乎到头儿了。
?这一夜,我跑到精疲力尽时,我师父背起我钻进了一个有些阴暗的山洞,山洞里竟然准备了很多很多的美食,酒肉皆有,我师父笑着对我说,这段时间辛苦了,他对我的表现非常满意、他为我骄傲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