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唔!”云沁喜的娘家人叫唤着,不解、委屈:我们是来帮你们劝说云沁喜的,你们怎么好坏不分?!
“老大媳妇,你别误会,我们要是知道亲家一来就怪罪你,绝不去请他们!”胡家人悔死了,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让你去请云家人,事情更糟了吧!
云沁喜没啥表情,只是抱着婴儿哭,口中呢喃着问:“我错了吗?我错了嘛?我只是想让孩子活着啊。”
哇呜呜呜!
她怀里的婴儿哭得撕心裂肺,她也不知道哄,只沉浸在自责里:自责自己生下孩子却没能保护好他;自责自己在国朝危难之时还无理取闹;自责自己给所有人添了麻烦;自责自己……
“你没错。”秦小姑已经来到她身边,一直说着:“你没错。”
然后,帮她哄着襁褓里的孩子。
一会儿后,孩子的哭声渐小,秦小姑才道:“我的孩子两个多月,比你家孩子大些,我正是会哄孩子的时候,能不能让我抱抱你家孩儿,哄哄他……小婴儿哭得太久,会吃进去寒风,肚子会不舒服,严重可能起烧。”
云沁喜闻言,本能地把孩子塞给秦小米,目光哀求地看着她。
“不慌不慌,我这里有女医,还有秋太医,可以让他们来看看。”秦小姑语气温和地安抚,动作轻柔地接过襁褓,轻轻摇晃,哄着小婴儿。
侍候的婢女们拿来两件厚实的皮毛披风,一件裹在小婴儿头上,为他盖住寒风;一件裹在云沁喜身上,暖着她冰凉的身体。
又拉起皮毛帷幕,让大宝儿的奶娘给小婴儿喂奶、换了尿介子,小婴儿才彻底不哭了。
“孩子睡着了,你可要抱着他睡?”秦小姑询问,把襁褓递给她。
云沁喜却不敢接了,只哭着:“不不不,我不配做他娘,要是他投胎到其他城池,就不用跟着我受苦,呜呜呜……”
她嚎啕大哭,又怕哭声太大吵醒孩子,低声呜咽。
秦小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抱住这对母子:“你若不做他娘,他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你没错,任何想活着的人都没错,你敢公然争活路,已经做得极好了……你还这么小,才十八岁,又长于深闺,遇上这样天塌的事儿,你还知道给孩子争条活路,已经做得比很多年过五十的老妇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