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觉得它叫了就有喜事。”
王小泠歪着脑袋想了想,“那它现在叫了吗?”
王宇愣了一瞬,笑了,“现在没叫。它可能在睡觉。”
王小泠点点头,把绘本翻到下一页。阳光从车窗斜照进来,落在她的小脸上,那层细细的绒毛被照得发亮。
车队继续往前。窗外的景象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连绵的山。
冬天的北方大地褪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深深浅浅的土黄和灰褐。远处山脊上压着积雪,不是铺天盖地的白,是一道一道的,像有人用白粉笔在山坡上画了几笔。
田野里偶尔闪过一两个村庄,灰砖瓦房,光秃秃的树,炊烟从低矮的烟囱里升起来,被风扯散在干冷的空气里。
一百三十公里,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王宇跟孩子们聊了一路。聊长颈鹿为什么不蹲着睡觉,聊飞机为什么能飞起来,聊剧组昨天那条拍了好几次都没过的镜头问题出在哪里。
他回答王小泠的问题时总是很耐心,不管那个问题多幼稚。旁边几个大一点的孩子有时候会偷偷笑,但只要王宇的目光扫过来,笑声立刻收了。
高小民中间又坐不住了,在座位上扭来扭去。王鸣伸手按住他肩膀,他老实了不到一分钟,又扭。
王宇头也没回,说了一句:“小民。”两个字,声音不大。高小民像被点了穴,定住,两只手乖乖放回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