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得久了,有时不用他开口,陆梨欢已经能神奇又准确地get到他想表达的意思,比如现在。
她直接道:“我没去的话,你是不是打算让日记本跟着那间屋子一起被夷为平地,一点念想都不给自己留?”
“……你害怕。”他闷闷地道。
日记上面的一字一句都记录着他旷日长久的爱恋,但这样的感情对她而言却是沉重的负担。
日记本就像个定时炸弹,藏得再好也会有被发现的一天,可这是她送的,他舍不得烧毁。
于是沈榆川幼稚又私心地想,就让它连带着不被她接受,不被她喜欢的那部分他掩埋在过去。
这像一种仪式感,与过去的木木割裂的仪式感,从今以后他只是沈榆川,让梨梨信任,开心的鱼鱼。
陆梨欢被他低落的表情搞得无比愧疚,赶紧搂着他的腰安慰:“不对,我收回之前说的那些话。我想了想,如果是你的话,那我不觉得害怕,也不觉得病态。”
她柔柔一笑,放轻声音去哄他:“我只觉得感动,还有更爱你了呀,谢谢你喜欢我这么久,辛苦了,以后我多喜欢你一点。”
说完她抬头在他嘴角啄了一小口。
没办法,她在对待鱼鱼的事上,就是这么双标。
沈榆川默不作声抱紧怀里的人,满足喟叹一声,才低声说了句:“不辛苦。”
怎么会辛苦呢?她大概不知道,他有多少次是念着她的名字才活下来的。
说到日记本,陆梨欢就想起了些的细节。
当时苏琴给她从国外带了两本回来,她是打算送一本给余杉的。
但看着沈榆川每天跟个小哑巴一样没人说话,她莫名不忍心,于是就把那本日记送给他了。
“不愿意开口和我说话,那就和自己说吧,把你想说都写下来,不然心里藏了很多事,会把人憋生病的。”
她一本正经地建议道,像个没眼力见的小傻瓜看不出少年鱼鱼的冷漠,自顾自将日记本和笔塞到他怀里。
陆梨欢后来又带了别的礼物给余杉,而日记本就则是一本在她手里,一本在沈榆川手里。
“我的日记本也有好好保存着呢。”
那时候她对写日记这件事觉得很新奇,每天吃饭睡觉都要记录到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