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闻言一怔,凑近了些才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腥秽之气,不由皱了皱眉:“那得找小翠姐,她常去老郎中那里帮着抓药,最是熟悉。卓玛,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身子不适?”
西西卓玛脸上一红,又羞又恼,声音压得极低:“我下身总有些黏腻,还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像是咸鱼晒久了的腥气,洗了又洗也去不掉。”
“我说呢,这几日总隐约闻到一股怪味,原来是你这儿来的。”春桃恍然大悟,随即又面露凝重,“你可别不当回事,咱们女儿家最是金贵,下身属阴,主气血濡养,若是护理不当,染上带下之症,轻则瘙痒不适,重则缠绵难愈,一辈子都受困扰。先前邻村就有个妇人,就是因为不忌生冷、不重洁净,得了带下病,夫君嫌脏,日日冷待她,后半辈子过得苦不堪言。”
西西卓玛听得心头一紧,想起那些往日里围着她打转、爱慕她美色的男子,近来只要凑近她,闻到那股味道,便都默默退开,眼底的惊艳变成了避讳,那份委屈与焦虑瞬间翻涌上来。她攥紧了拳头,语气坚定:“不管花多少银子,我都要治好这病,绝不能让这怪味毁了自己。”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小翠姐。”春桃深知这带下之症对女子的重要性,当即扶着西西卓玛起身,匆匆往小翠的住处去了。二人找到小翠,一五一十说明来意,小翠素来热心,当即满口答应。
三人匆匆赶到老郎中的诊室,并对老郎中说明病情。
老郎中一听是妇科病,对西西卓玛说道:“老夫不擅长妇科病症。不过,老夫可以介绍你去为民药铺,找他们二掌柜,他是咱们这一带最好的妇科先生,专治女子气血、带下诸症,还有一副专治妇科疑难杂症的祖传秘方。保准能治好你的病。你们去找他吧。”
“谢谢老先生。”
三人又来到为民药铺。
药铺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小翠这才注意到案几上摆着碾药的石碾、盛药的瓷罐,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药名牌匾,还有一幅《女科脉诊图》,标注着女子不同病症的脉象纹路。
二掌柜正坐在案前整理药方,抬眼见到小翠陪着两位女子进来,忙喊小二上最好的茶。
当他看到西西卓玛时,不由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问小翠:“这位姑娘眉眼深邃、身形爽朗,瞧着不似中原人士,是突厥人还是回纥人?”
西西卓玛被夸得眉眼舒展,笑着摆了摆手:“嘻嘻,老先生好眼力,我是突厥串子,娘是突厥人,爹是中原人。”
老郎中颔首轻笑:“难怪如此美艳,兼具中原女子的温婉与西域女子的爽朗。”他夸完西西卓玛后问小翠:“你们是来长安城游玩还抓药?”
小翠把西西卓玛的病情对二掌柜的说了一遍,最后说,“老郎中说整个长安城只有你能根治此病。”
“姑娘过奖,我只是祖传了一点医术而已,可没有那么神奇。”说完对西西卓玛说道:“说吧,你哪儿不舒服?女子问诊,不必羞怯,如实道来,老夫才能对症下药。”
西西卓玛咬了咬唇,在春桃和小翠的鼓励下,红着脸将自己的症状细细道来,连带下的颜色、质地,以及是否伴有瘙痒、腹痛等细节都一一说明。二掌柜听得认真,待她说完,示意她伸出手腕,指尖轻搭在她的尺脉之上——女子带下之症,多观尺脉,尺脉主肾,肾主水液,若尺脉濡缓而滑,多为湿邪下注;若脉沉迟,则为寒凝湿滞。
片刻后,二掌柜又让她张开嘴,仔细观察她的舌苔,见她舌苔白腻、舌尖略红,又伸手轻轻按压她的小腹两侧,问道:“按压此处,可有酸胀疼痛感?”西西卓玛轻轻摇头:“不疼,就是偶尔会觉得小腹发沉,浑身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