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他走过几次,是跟着老猎户赵伯学打猎时走的。路难走,但安全,不会碰到什么人。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留意身后的动静。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他在一处山脊上停下来休息。他坐在一块石头上,喝了口水,然后把古玉从衣服里取出来,握在手心里。
古玉依旧温热,安安静静的,像是不知道它的主人已经被迫背井离乡。
张道玄看着手里的古玉,忽然想起那个山洞里的枯骨,想起玉简背面的那行字。
资质平庸者,莫入此门。
他苦笑了一下。
他没有入什么门。他甚至不知道门在哪里。他只是一个炼气期一层的散修,没有功法、没有法术、没有师承、没有靠山,连一个储物袋都打不开。
但他已经回不去了。
他把古玉重新塞进衣服里,站起来,背好包袱,继续往北走。
山风从背后吹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青黛色的光。
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走下去。
日落的时候,他翻过了第一道山梁。
他在一处避风的山坳里找了棵大树,在树下铺了一层干草,裹紧衣服,靠着树干坐下来。
月亮从东边的山头升起来,清冷的月光洒在山林里,把树影拉得很长。远处有猫头鹰在叫,一声一声的,像是什么人在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