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娘跪伏在地,哽咽着开口:“那年鹤府满门遭难,奴婢从血泊中救起小小姐……”
她一五一十,将当年的经历全都说了出来。
北辰渊仰头闭目,掩去眼底欣喜,庆幸外祖一家还留有血脉。
“即刻安排住处。”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太监总管,“务必小心伺候,不得有半分怠慢。”
“奴才遵旨。”太监总管躬身领命,随即转向母女二人,微微欠身做出引路的姿态,“二位贵人,请随老奴来。”
锦娘轻轻握住凤轻染的手,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低头跟上太监总管的步伐。
就在两人迈出大殿门槛的瞬间,一名侍卫神色匆匆地擦肩而入,急促的禀报声随风飘来:“陛下,裴将军追击叛军时身负重伤,太医说……怕是救不活了!”
“当真救不活了?”北辰渊虽嘴上这么问,但也知道没人敢欺耍自己。
他猛地站起身,明黄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疾步就往殿外走去。
行至门槛处忽又顿住,头也不回地对传话侍卫道:“速将裴将军的父母妻儿接进宫来,让他们……见最后一面吧。”
凤轻染见此,快跑几步,追上了北辰渊:“表哥,我略懂些医术,不知能否去看下裴将军的伤情?”
北辰渊顿住步子,转身看向凤轻染,面色凝肃:“此非儿戏,你莫要添乱,安分待在住处,不许擅动。”
锦娘急忙上前拉住凤轻染的衣袖,低声劝道:“霜儿莫要任性,快随娘去住处歇息。”
“娘!”凤轻染轻轻挣开锦娘的手,目光恳切地望向北辰渊,“表哥,我真的会医术,你就带我去看看嘛。”
她现在急需和北辰渊打好关系,好一步步将他骗离皇宫,如此才能保住他的性命。
也算还上一世的恩了。
北臣誓上前一步,拱手躬身,语气带着几分审慎与无奈:“皇上,裴将军伤势危急,太医已束手无策,眼下不妨让鹤小姐一试,就当是……” 死马当活马医了。
北辰渊眉峰微挑又落下,沉默须臾,终是点头应允:“罢了,那就一道去吧。”
半盏茶不到的工夫,几人来到了太医院,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草药苦涩的气息扑面而来。
太医们跪了一地,个个面色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