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轻染心下一惊,在快速做出判断后,拽着母亲的手腕便决定突围出去。
她的步伐诡谲难测,时而侧身闪过劈来的刀刃,时而抬腿踢翻走廊的花瓶阻碍追兵。
母亲被她半搂半拖着往前跑,惊得瞪大了眼睛——从小便体弱多病的小小姐,何时练就了这般矫健的身手?
“霜儿你……”母亲话音未落,凤轻染已经抄起走廊的酒坛砸向追得最近的黑衣人。
瓷片四溅中,她顺势抓起两片锋利的碎瓷,精准地刺入另一个黑衣人的手腕要穴。
“娘别怕!”凤轻染一面安抚母亲,一面抄起墙角的烧火棍,棍影如龙般在狭窄的走廊里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硬是为她们娘俩撕开了一条突围之路。
凤轻染护着母亲冲入前厅,扑面而来的脂粉香与酒气顿时将她们淹没。
满堂宾客仍在醉生梦死,歌女们的琵琶声盖过了后方的骚动。
“借过!”凤轻染拽着母亲挤进人群,余光瞥见黑衣人已追至门口。
为首的黑衣人眼中寒芒暴涨,竟不顾满厅宾客,长剑出鞘直刺而来。
“啊!杀人啦!”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尖叫,这声音如同导火索一般,瞬间点燃了满堂的恐慌。
宾客们像受惊的羊群,开始四处乱窜,有的撞翻了桌椅,有的摔倒在地又连滚带爬地往角落里躲,一时间,前厅里乱作一团,脂粉与酒水混杂在一起,弥漫着一股刺鼻又荒诞的气味。
“放肆!”护院头子带着七八个打手冲上前来,抡起熟铜棍就朝黑衣人砸去,“敢在醉仙楼撒野,活腻了不成!”
“铮”一声响,只见黑衣人剑光一闪,铜棍竟被齐刷刷削成两截,断口处光滑如镜,铜棍“咣当”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