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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中旬。
深冬的朔风卷着飞雪,寒意浸透了整座皇宫。
六宫的檐角皆覆着一层薄雪,琼枝玉树,一眼望去清寒寂寥。
景阳宫。
月妃暗中遣心腹送了一封密信回谢家,谢阁老便给远在北疆大营的帝王写了信。
可这么久过去,皇后的新政越发稳固,女官体系也渐渐完善……陛下却没有给谢家回只言片语。
长久的静默,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月妃知道,祖父递往北疆的那封密信,终究是石沉大海,等不来陛下的回应了。
这便意味着,陛下根本无意制约皇后、阻拦新政,更无心偏袒士族。
月妃本以为,陛下不会眼睁睁看着皇后混淆尊卑。可帝王的心思向来深沉,如今她也不知道,陛下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陛下到底如何看待中宫权重、新政迭代?
如何处理重臣和皇后的博弈?
他日陛下班师回京,会大刀阔斧地重整朝纲,收回所有权柄吗?
这一切,月妃都不知道……
然而,若再让祖父往北疆递密信,便是画蛇添足了,会惹陛下猜忌。
她只能按兵不动。
……
沈知念选拔女官,辅佐自己处理政事的事,朝堂和民间一直有反对的声音。
守旧的士族诟病她紊乱礼教。
世人因为千年的成见,亦对女子入宫为官颇有微词。
只是沈知念的政令严明,甄选女官唯才是举。她们入宫之后分管文书等,履职尽责,把她交代的事都处理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