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山内疚道:“二哥,小弟的事情,把师门都卷了进来,让小弟心中何安?”
张翠山苦笑道:“自然不会。我也只盼你找不着路,其实大海茫茫,风急浪险,不去冒险才是上策。若真被你找到了,也是我义兄的命数。”
随后说到安庆一战,季大宝听罢始末,摇头道:“铁舟帮、巢湖帮,比我们金鞭门强些有限,又算什么?老夫只怕,诸位接下来去武当山的路,才真是步步为难……这些日子,但是从汉阳经过的江湖人便不知多少,其他各个方向更是可想而知,其中有不少都是成名的豪杰,唉,金发狂狮当年造下的杀孽,属实太大,如今却要张五侠父子担当,当真是、当真是……唉。”
朱重八插口道:“叶兄弟,你若真要去时,我们和你同去,金毛狂狮成名多年,你独自对上,太也危险。”
见张翠山感激望来,他又笑道:“一码归一码,别人逼迫你父子,小弟帮你们对付他,我自己找到路去替我师父报仇,你也不要记恨我。”
张翠山眼眶微红,摇头道:“我义兄说过,他的武艺,至多和野教主持平,他又看不见,就算屠龙刀锋利无双,抵得一双招子,但野教主都败在叶师弟之手,我义兄怕也……”
张去病眼珠转了转,忽然道:“等太师父过了百岁诞辰,我们大家起兵反元如何?”
莫七惊讶道:“唷,你小小年纪,这般忧国忧民么?七叔倒是小看了你。”
叶孤鸿揭露道:“七哥不要理他,这小子是想着我们和元朝打起来,便没工夫找他义父。”
张去病骇然道:“你、你怎么知道我这般想?”
莫七笑得打跌:“你叶师叔人称峨眉金童,这个绰号你知道是他几岁得的?他八岁时,便骗得汝阳王府团团转,骗得无数高手在雁门关打生打死,寻那莫须有的秘籍,更在河南中州杀得当地大盗血流漂杵,你小子虽然有点聪明,跟你叶师叔比还差得远呢!”
众人说笑一会,还是季大宝道:“其实若不想多结冤仇,季某带上几十个弟子,穿了列位衣裳,趁着天色不明,上了你们的船,继续往汉水上行,去替张真人贺寿,你们诸位则改了装扮,都骑快马,趁夜出城直奔武当山,管教那一道道埋伏尽数落空!嘿嘿,只是有些不够磊落,失了大派的体面。”
俞二却是越听越喜,接话道:“体面不体面,却不在这些事上,我瞧这法儿极好,少和人斗几场,便少结几分仇,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