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一飞冷笑道:“别人且不说,周大傻子肯服你么?”
桂一飞坐在地上,傻傻看过来,又傻傻看过去,又仔细看了看满脸诚恳的萧飞扬,哭笑不得的布袋和尚,热泪横流的黄正、胡疾风……
便见萧飞扬一振衣衫,干脆利落跪倒,双手抱拳拜道:“属下光明使者萧飞扬,拜见桂代教主!”
叶孤鸿闻声看去,只见一名女子自萧飞扬背后走出,不由又是一愣,暗想道:妙哉,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偌大一个世界,熟人却都来到这昆仑山了。
但见朱寿满面严肃,缓缓翻身,跪倒抱拳:“朱武山庄朱寿、武炎、姚川,仰慕贵教风采久矣,今日贵教重振旗鼓,可喜可贺!我等祖辈,也曾苦战襄阳,抵抗鞑俘,贵教欲做惊天事业,正是用人之际,若蒙不弃,恳请贵教收录!”
话音方落,数百庚金营教众,齐齐跪倒,齐声道:“庚金营参见代教主。”
自己忽然使劲晃了晃脑袋,嘴里嘀嘀咕咕的,看向青蝎,正待说话,忽然又摇头道:“你是萧飞扬的女人,老子不来问你!”
黄正哈哈一笑,眼中忽然流出两行泪来,喝道:“胡疾风!出来!”
声音方落,便听一个女子冷笑道:“呵呵,现在中了老娘的相思销魂烟,你倒是义气的紧。”
“我羞!”萧飞扬大声应道,环顾左右,满脸坦荡:“我因为不能收服你们,心中恼火,于是放下教务不管,在坐忘峰自在度日,如今想来,几乎活活羞死!我姓萧的对不起教主,对不起历代前辈,对不起明尊!所以那天我同冷谦三人说,冥冥之中,明尊让我遇见青儿,得保不死,不是因为明尊怜惜我这废物,而是要我振作精神,重振本教!”
桂一飞怒道:“吓老子么?老子偏偏骂她——呸!妖妇!”
黄正愣愣望他一眼,皱眉道:“蝠王,你若真个不骂这娘们儿,请恕我称她一声萧夫人了哈!”
此女话中意思,分明是指桂蝠王这般大包大揽,是因中了毒烟,刻意讨好萧飞扬。
布袋和尚都结巴了:“怎么说?这他娘还怎么说?你这闹得,这是闹得哪一出哟?”
桂一飞听得呆了,下意识道:“废话,我也是阳大哥生死兄弟!他若归来,我自当让他,可你的意思是……”
“做得!”萧飞扬斩钉截铁答道,随即补充:“不过教主生死未卜,你只能做代教主,若有一天教主归来,你要把这教主之位,重新让出,你答不答应?”
萧飞扬咬咬牙,忍住怒气,看着几人道:“你也不算说错,正是这次险死还生,让萧某反思了许多事情。本教教主虽失踪多年,但还有左右使者,四王五仙,十大营主,以及各地无数舵主、香主,依旧是高手如云,却只因没人撑门立户,便如散沙烂泥一般,上不能驱除鞑虏,下不能一统江湖,大家的年纪都活在了狗身上!蝠王,和尚,老黄,你们扪心自问,羞也不羞?”
青蝎俏脸瞬间凝霜,身手便要抽取腰间钢鞭,却被萧飞扬一把捉住了手,低声道:“青儿,是你误会他们了!我明教这些兄弟,有愚的、有蠢的,却没一个骨头不硬的。”
萧飞扬却不理会他反应,歪过头看向大张着嘴的布袋和尚:“和尚,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