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叔将她送到门边,笑着说:“老爷这是一个人在这大宅子太寂寞了,想你们这些小辈的留下来陪陪他。”
沈清芜走出房间,站在走廊上,回头看着庄叔,语气满是愧疚,“是我们平日里对爷爷疏忽了。”
庄叔转身关上房门,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小姐,我知道这座宅子里,只有你最紧张老爷。其实老爷的身体的确是一日不如一日,他现在忘性越来越大,前几天在院子里浇花,回屋子吃了早餐后立马又跑到院子,非说这花还没浇。”
沈清芜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由担忧起来。
“小姐你也不用太担心,有我们好好照看着老爷,他不会有事的。”庄叔安慰道。
顿了顿,才说:“只是小姐,如果可以,你也劝劝厌行小少爷,老爷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他好,让他别总气老爷了。”
看出沈清芜的迟疑,庄叔继续游说:“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毕竟你们长大了,身份已经不一样了。但我看得出来,厌行小少爷他只听你的。”
“好。”沈清芜说,“但庄叔,我只带话,陆厌行这家伙犟得像头牛似的,我可不打包票。”
庄叔被她愤恨的表情逗笑。
“小姐的话,他会听的。”
*
月色凉如水。
绕着宅子而生的高大梧桐,枝叶茂盛,簌簌风中,绿油油的枝条拍打着拱形的玻璃窗,不时发出“砰砰”的声响。
每层楼道里,只有壁灯拢着淡黄的光,昏暗的光线仅能照明脚下的路,沈清芜沿着旋转楼梯,缓缓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