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是什么吗?”

画纸上,恶灵就是一团奇奇怪怪的黑色东西,不过沈望很贴心,还给画上了一对眼睛,就是这双眼睛画的一点都不对称。

傅厌看着这幅画纸,表情变了又变,“这是……”

沈望,“自信点,就是你!”

恶灵从不知道自己的模样,一开始时,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赶走沈望,于是他吓唬他、恐吓他,甚至半夜还钻他被窝,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觉得沈望一个成年人,又怂又没用。

此时,傅厌看着画纸上的‘自己’,咽了咽口水。

他以前……长得这么恐怖?

沈望看着苍白又瘦弱的某人,从前他圈着自己时,胸膛鼓鼓囊囊,安全感十足,如今这状态,他觉得自己都不用用力,一根手指就能摁倒他。

“你以前长这个鬼样都不肯离开我,现在离开什么?”

“你不会以为低下头,我就不认识你了吧?”

“咋地,你是当我瞎,还是当我蠢。”

沈望越说越激动,越说眼睛越红,他都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这个笨蛋,也不知道为了让自己回来,牺牲了什么,却因为身材的走样,自卑到不敢认他。

要知道,从前的傅厌,是何其自傲,何时这般自卑过。

“你这个笨蛋!”

沈望说到最后,眼睛里都噙满了水雾。

“你要不肯认,那咱量抽个空,去民政局,把离婚证也领一下。”

这话一出,傅厌才终于慌了。

“不离婚。”

沈望,“还跑吗?”

傅厌看着他偷偷地抓着自己的衣角,因为用力,手背都鼓起了青筋。

一开始的自卑与担心,此时全都烟消云散。

傅厌没忍住,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却偷偷冒了出来。

这并非是他一厢情愿,他的望望,与他一样,都爱着对方。

“不跑了。”

沈望这才满意,“行,那你给我包扎下伤口。”

他的伤不深,但傅厌解开他衣服时,还是心疼不已。

“怎么会受伤的?”

“是谁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