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好不容易结束一场氛围极差的接风,队部里的几个人看着一起走出去的周教授和谢唳,内心五味杂陈。
秃头的老支书吧嗒吧嗒抽起烟,会计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都暗想这位教授性格果然怪僻。
外面偷瞄的人推攘着往家走,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谢家小子还真把周教授给请过来了,真有本事嘿。听说人家现在是研究所的特聘员呢,地位可高了。”
“现在地位高咋了,现在是被捧着,想当初他在咱们队里下放,我站在他头上拉屎拉尿的日子都有。”
有些人心理就是这样,热衷于细数别人曾经的落魄,来安慰自己也曾有一刻,比这些“贵人”过得好。
另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没有再说话。人家再有难日子那也过去了,现在是整个大队有求于人,谢家的小狼崽子也成了队里的功臣咯。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周啄清推了一把眼镜,脸颊瘦得内凹,显得有些刻薄。
他哼了一声,“山我测了,天晴晒一晒就能开,你大老远叫我来就是为了这点破事?”
见谢唳不说话,周啄清仔细打量他一眼,眼神盯着他崭新的衬衫,“跟哪家姑娘好上了?怪不得,我就说你小子性格不像是为集体作奉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