篾子婶后来一身病,瘦的就只剩下一把骨头,也折腾了儿孙好几年,落下不少埋怨。

刁大嘴那完全是另一种状态,身体倍儿棒,现在还带着一口假牙啃棒子骨呢。

“这人和人是真不一样啊,你王奶奶在那托儿所挣的钱基本上都给了小儿子,结果怎么的?最后还不是大儿子给养老送终?

还有你李奶奶,别看现在过得舒舒服服的,还去小公园找老头跳舞,年轻那会儿也不是东西,然然你是不知道...算了算了不说这个,免得那老太太又说我背后给她上眼药。”

“别呀,姥姥,说说呗!”

“不说,换个话头。”

“行,听您的。”

“那你还有想问的不?”

“有啊,还有姥爷呢,都没咋听您提起过。”

“你姥爷啊。”小老太太笑了,看向外孙女,“知道为啥你姥姥我做事儿有底气不?”

“因为姥爷?”

“可不是,你姥爷给我撑着呢。”

四八年就嫁给了他,到现在整整六十年,风风雨雨走过了半个多世纪。

这老钟还是那不善言谈的性子,但是晚上她一睡不着觉,都是他陪着,陪了六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