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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贺实起来,钟文姝还躺在他身边睡着,眼见着时间还早,贺实也没急着叫她。
轻手轻脚去了客厅,扭头就看见了窗边的画架。
贺实想起了他昨晚上隐约听见的声音,心里有了点儿猜测。
果然,走近一看,那画纸上赫然就是低眉泡茶的贺母。
方桌上,摆着两个茶杯,上了年纪的妇人手正放在一个茶杯上;花枝的边缘还有一只手,看那样子应该是想要去拿另一个茶杯。
远处,还有个虚化的茶叶罐子,想来就是他媳妇昨晚抱了一路的那个。
可能是光线的原因,线条比起以往要粗糙很多,但难得贺实这个外行都能看出作画人在创作时候是带着欣赏的。
要是他妈看到,应该会喜欢。
贺实脑海里莫名就有这个想法。
事实也真是如此,当天晚上吃过饭,钟文姝在询问过贺实的意见,得到对方一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的”反馈后,乐颠颠跑回了柿子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