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飞雪粒开始下小了,裴京肆终于动了动快要冻僵的身躯。
他面无表情转身,往车上走去。
见状,彭越松了口气,自觉走到驾驶位,打开了暖气。
暖融融的热意从送风口轰轰而出,浓重的寒气被驱散,裴京肆半阖着眼皮靠坐在背椅上,外套上的雪也跟着融了,凝成一团厚重的湿意黏在身上。
他却半点不曾察觉。
彭越无意瞥见,皱眉询问说:“裴总,要不您把外套先脱下来?”
这样下去,可能会感冒。
裴京肆掀开眸,彭越赫然一怔,只见男人眼底布满血色,刻板冷峻的脸庞几分冷然,他没答这话,反而问:“喜欢上比自己小十二岁的小姑娘算什么?”
彭越心中一惊:“……”
他没敢答。
几瞬后,裴京肆淡色薄唇虚浮勾起,他垂下眉眼,平静说:“算禽兽。”
彭越:“……”
男人并不在意,低磁声线仿佛自问自答:“嗯,我是。”
裴京肆喜欢丁梨。
在京宜这个下雪的夜晚,他终于无比确定。
所以即便是禽兽,他也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