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染着凉意的玻璃器皿温度传入指腹,丁梨还未握紧那杯果酒,几分阴戾气息的话语隔空传来,隐隐还带有一抹怒气——

“段斯祐,你找死。”

啪嗒一声,那杯果酒被随手砸来的糖果打翻掉落在地。

浆色果汁滚落四周,漾出清甜味道。

丁梨紧张掀眸,离开内厢接电话的裴京肆不知何时回来了,暮霭灯光下,男人冷峻脸庞像被割裂开的凛冽寒风,深眸暗沉。

比她那会第一次见裴京肆时,表情还要不好。

果酒被砸了,段斯祐还挺可惜的耸了耸肩,挑眉说道:“裴哥,我就是和小朋友开个玩笑,别生气啊。”

裴京肆眼神冷冷觑着他,锋利眉眼间挟裹着凉气。

丁梨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裴叔叔真生气了。

“小丁梨,回家。”

他压着声线说,语气听不出好坏。

丁梨乖巧哦了声,娇小身子从沙发退开,走至裴京肆身边。

见两人要走,段斯祐忙追了上去,“裴哥,我真没打算祸害小朋友,真就只是嘴贱手欠的想逗逗她。”

裴京肆依旧面无表情,薄白眼皮未曾撩动半分,也不知他有没有把这话听进去。

丁梨愤愤鼓起脸颊,圆润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段斯祐,声音轻轻脆脆的说:“你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