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在老爷子面前。
不然,多丢脸啊!
到了晚上十二点,陈锋骑着三轮自行车去垃圾站。
汽车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那声音简直能把人的耳膜刺穿。
相比之下,一旁的三轮自行车显得格外安静,仿佛与世无争一般。
由于近日气温骤降,天气异常严寒,连地面都已经结起了厚厚的冰层。
这样环境下,装满各种肉食的三轮车却如脱缰野马般疾驰而来,其速度三十码有余!
陈锋骑着三轮车风驰电掣地抵达垃圾站时,一个年幼的小家伙正孤零零地蹲在传达室门前,撅着小屁屁专心致志地拉粑粑呢!
此刻,传达室里灯火通明,但这个小家伙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动静。
“你怎么在门口拉?”陈锋忍着笑问道。
他猛地抬起头来,目光恰好与陈锋以及三轮车相遇。刹那间,小家伙愣住了,脸上露出一副呆萌的表情,活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就这样僵持了好几秒钟之后,小家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只见他顾不上擦拭自己还没来得及收拾干净的屁股,便急匆匆地拉起裤子,然后像脚底抹油一样拼命朝传达室里狂奔而去,并同时扯着嗓子大喊道:"大彪哥,不好啦!有小偷闯进咱们家啦!"
听到这话,陈锋顿时傻眼了——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莫名其妙成了小偷?
这到底是谁家的傻孩子呀!
"谁啊?谁敢到咱们这个破破烂烂、臭气熏天的垃圾站里来偷东西!"
郑大彪扯开嗓子大吼了一声,声音震得整个传达室都嗡嗡作响。
他一边骂骂咧咧地叫着,一边顺手抓起一根木棍,气势汹汹地冲出门外。
当他定睛看清眼前站着的人时,不禁愣住了。
郑大彪二话不说,扬起手就是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小男孩的屁股上。
"哎哟!好痛啊!"
小男孩疼得叫喊起来。
"哭啥子哟!二狗子,你一天到晚乱叫些啥子名堂嘛!老子问你,这个人像是小偷?" 郑大彪瞪大眼睛,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小男孩愣愣看着微笑的陈锋。
“可干爹说,晚上有人来这边,肯定是偷东西。就算不是破烂,也有人要啊。”
郑大彪见状,不满地嘀咕道:“你爹吓唬你的!”
"那你刚才乱吼一通搞啥子哟!把老子吓惨咯!"
陈锋笑着对郑大彪说:"大彪啊,这娃儿莫不是你收养的?"
郑大彪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解释道:"哎呀,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嘛!这个小娃娃是德才叔捡回来的。"
说完,他又瞥了一眼仍拉着裤子的小男孩,没好气儿地道:"喂,你这个瓜娃子,还杵在这里干啥子嘛?快去拿报纸擦屁股!"
“大彪哥,我还没拉完!”
小男孩竟然又蹲下来。
郑大彪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小家伙。
“不是,你就不能站远点拉吗?”
“远的地方没有灯,我怕!”
“嘿,你小子有种!”
陈锋笑着打断:“少扯淡了,赶紧喊人把东西带进去,还有这个孩子不会乱说话吧。”
“我才不会乱说!”
小家伙昂着头喊道。
郑大彪去宿舍找人,陈锋坐在车上,问道:“你是哪里人,怎么晚上住传达室?”
“我不告诉你!”
“大彪都要听我的话,你不听,不怕我赶你离开?”陈锋吓唬道。
“不怕!”
小男孩拉完了,拉着裤子进入传达室,找了一张报纸擦了屁股,还很礼貌把粑粑盖住。
垃圾站的几个人已经穿着棉袄跑过来。
“陈同志,你去哈尔滨回来了?”
“那边是不是很冷。”
几个人乱七八糟问好。
陈锋一人分了一根烟,让他们把东西卸下来,除了大米、面粉、野猪肉,还有一些治疗感冒伤寒的中药以及三坛子药酒。
“这些药酒你们不要乱喝,谁感冒冻伤了,就给他一天喝一杯。”
“二狗能喝吗?”
“可以,只要不嫌弃辣就行。”
“哈哈,那肯定不会,德才叔都和他喝二锅头。”
“张丹心,你他娘少在少把头面前说我坏话。”
曹德才起来得晚,刚好听到张丹心这句话,气得大骂一句。
“德才叔,这里没有什么少把头。”陈锋笑着提醒,把一包没有开封的大前门递给这位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