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坐在上首的萧恒,男人正低头逗弄怀中的婴孩,眼中是她许久未见的温柔。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若再不行动,她的孩子将永无出头之日。
宴席散去时,薛家姑母特意留了下来。一进凤仪宫内殿,这位饱经风霜的妇人便沉下脸色:“臣妇上次说的话,娘娘都当耳旁风了?”
薛宛央颓然跌坐在绣墩上,铜镜中映出她憔悴的容颜:“姑母,不是侄女不争...是陛下他...”
话到此处,喉头已然哽咽。
薛夫人重重拍了下桌子:“糊涂!你当这是小儿女情长的时候?你不在乎圣宠,难道也不在乎薛家满门?不在乎大皇子的前程?”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薛宛央猛地抬头,看向摇篮中熟睡的孩子——那瘦小的身子,因早产至今仍比同龄孩子孱弱。
“林氏若登上后位,二皇子便是嫡子。”薛夫人压低声音,“到那时,你以为他们母子会容得下你们?历朝历代,不能上位的皇长子的下场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薛宛央浑身一颤,眼前浮现出林徽柔今日在宴席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想起史书上那些无缘大位的长子们——鸩杀、幽禁、暴毙...几乎没有几个善终。
薛宛央攥紧手中帕子,指节泛白:“姑母教训的是,是侄女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