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双眼已被气得通红。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的喉咙发紧,咬字极重,声音却还是不住地颤抖。
扶苏跪在地上,目光却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嬴政。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当然知道。
他还知道,他的行径在他的父皇看来,桩桩件件都不可理喻。
他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他的一切举止为何都会令他的父皇如此的不满。
扶苏深深叩首:“儿臣愚钝,不知错在何处,还请父皇明示。”
嬴政笑了:“你不知,好一个不知啊!”
手仍在发抖,嬴政不敢再执定秦,当即将之收回自己的空间内。
他如今心绪不稳,他是真的有些害怕自己一气之下将扶苏给砍了。
“区区一个照面,一两句话,你如何知道寡人就是真的?若寡人是贼人所扮,你却弃剑,你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
自然是个死字无疑。
如今对着扶苏,嬴政甚至不忍说出口。
对于自身的生死,如今嬴政已彻底看开了,可惟有一事他仍想要强求。
他的生前时光,他的身后十数年,他不愿他的子女早早归于尘土。
可现在呢?
后世史书上干瘪的文字凝实,变成了他身后或昏迷或死亡的贼人,变成了跪在他面前的长子。
这要叫嬴政如何能冷静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