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有些睡不着的,聚在一起唠着闲话:“这兴泰仓的活快干完了,不知道后面会去哪里?”
有人嗤笑道:“去哪儿都一样,你什么时候见过官老爷把我们当人看了?”
也有人出声反对:“不啊,我觉得庞大人就蛮好的,还得是京城来的官,比以前那些郡县里的老爷有人情味多了,郡县里的老爷们啥时候拿正眼看过我们?”
“那也是少数,颍阳县(今安徽阜阳太和县旧县镇,归属汝阴郡)来的那帮人前段时间不是调去长安附近挖运河了吗,估计我们后面也是去那里,到时鬼知道会怎么样呢。”
“还能怎么样,听说前段时间,河道堵水的口子崩了,一口气淹死了近千人呢,咱们最好别被分到那边。”
这话倒是提醒了某个人,只听他说道:“走的时候别忘了提醒我,把村里小五的罐子带上,那家伙也是可怜,年纪轻轻头一次出来服徭役,只是贪凉多喝了些生水,就病死在工地上了。”
闻言,有人叹息道:“唉,说起这孩子就让人难过,放心,不会忘的,早些睡吧。”
见他们结束了谈话,在一旁驻足偷听的张伟也离开了,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堵的慌,一路毫无目的地晃悠到了庞兴院子门口,还能看到屋子内亮着的灯光,许是庞兴那老头又在一个人下棋了。
张伟犹豫再三,他似乎有很多话,很多问题,却又不知该如何同庞兴开口,驻足良久后,张伟还是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张伟躺在床上,闭目良久,却横竖睡不着,在翻来覆去数次后,张伟坐了起来,点起了一盏油灯,鬼使神差的开始翻看起册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