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跳,有呼吸,也有温度,算是个活人;却已经没了三魂七魄,都被一些特殊的气所代替,所以也只能算是个死人。”
阿傍同样说道:“正是这样,他这样的人同样受人间法律,还有阴界秩序管辖,所以顶多个方外之人。”
“方外之人?”杨屠巳疑惑的问:“这个词一般不都是指神仙吗,怎么会是指他这样的?”
阿傍回答:“不一定神仙才被称为方外,彼游方之外者也皆为方外。
看样子,陈石这次回去应该是有救了。”
“嗯?”杨屠巳不笨,当然察觉到了阿傍这话里的意思,有些欣喜的确认道:“你是说这个人是师父造的?”
陈石纠正道:“不能说造,他虽是方外之人,但同样有其自己的思维和理想,是自己修出来的本事,只是当初的机缘可能是受别人帮助或者赠予而已。”
陈石这话的意思是说,刘保林曾经可能也有过什么特殊的经历,导致他可能即将面临身陨的危险,在经过可能是城隍师父的帮助,才侥幸能存活下来。
因为这阳世间的天宫本来也就是城隍师父的辖内所属嘛,不可能放任一下他这样的人存在而不自知。
阿傍也跟着确认道:“不错,我也是第一次见着这样还能活着,却没有邪性的存在,显然是寻着了什么有效的法子。”
“有效的法子?”这话又已经引起了杨屠巳的注意,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以前就已经有什么法子能延续人的生命?那你不早说,害我这一路上都在担心。”
阿傍却不急不缓的说道:“我就是先说了,也没什么用啊。
都说了是邪性的法子,即便是你们知道,要用,我在场也必须阻止的。”
不等着杨屠巳出言反驳,阿傍便已经主动解释道:“不是我非要阻止,而是这种办法既要伤害其他无辜生命,还不能确实存续将死之人的寿命,一切等于徒劳不说,还非造杀孽,能不邪性?
历史上又有哪位先贤不得已而这么干,又能落下个好下场的?”
其实不用阿傍刻意举例子,陈石、杨屠巳就已经想到了那些话本里的例子。
这时候再看刘保林,确实一点儿邪秽气息都不曾见着。
兴许是有些察觉,刘保林手里还攥着香客赠予的供奉,眼睛却有些呆呆的盯着远方,即便是在正常人不可能看得见的距离之外。
身旁执礼刘保泉正忙着,见刘保林迟迟不见动静,扭头看正在发呆,有些不满的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毕竟是自家观主,他实在有些不敢像从前那般指手自己的这位弟弟,问道:“发什么呆啊,正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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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保林像是这才反应过来,说道:“忽有所感,神游片刻,耽搁了,耽搁了。”
身旁围着的香客却并不介意,反而客套道:“不打紧,不打紧,都知道大师法力高强,能掐会算,这是感应到了什么好事吗?来,看看是不是我这儿子洪福齐天?他刚出生的时候啊,也是这般呆呆的愣着,不哭不闹,还以为是生了个傻子呢,没成想现在越是长大,越是机灵着呢。”
说着就从身后拽出一四五岁的孩子,面目有些呆滞,却又有些好动,正别扭着想从他母亲手中挣脱,好去玩炉子里的香火灰烬,甚至有些痴迷那里面的味道。
而远处的阿傍见陈石还盯着场中的情景,就以为他是对那小孩子有些兴趣,便解释道:“这孩子可能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夭折了,却恰好附近有刚刚枉死阴魂,觅着气味便寄魂托舍而生,却又损伤了部分神魂,所以落得如今有些痴呆,性命也就只会有将近二十来年。”
杨屠巳惊呼道:“这样也能托舍重生?合不合适,你们也不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