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过半，刘十九听着自己和悟能那交相呼应的呼噜声，实在是挺不住了。

就当他准备睡觉时，就听悟能的呼噜声停止了。

紧接着炕上传来轻微的响动，然后是穿鞋发出的窸窸窣窣声。

当刘十九眯眼打量时，悟能正撅着屁股捡那破铁盆，也就是他的钵盂。

果然有事，我就说睡了一下午，晚上不可能睡那么早吗，差点就被他糊弄过去。

看着悟能蹑手蹑脚的出了门，刘十九并未轻举妄动，继续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等了能有一刻钟，听屋外没传来声音，刘十九才起身追了出去。

屋外早已没了悟能的身影，不过刘十九并未着急，只是玩味一笑，便奔着最近的院墙摸去。

他不能确定悟能到底有没有翻墙的招数，但他可以确定，悟能不会信他，一定会亲自出来查看鞋印。

而只要他出来，要是有翻墙的办法，一定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刘十九刚到院墙附近，就看到一簇微弱的火光。

凑近一看，正是悟能，此时他正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抓紧僧袍袖口，在墙上蹭鞋印呢。

一边蹭还一边念叨着。“悟高，你个混小子，竟然踩了这么多。”

“你竟敢骗我，幸好我留了个心眼，不然明天就惨了。”

“这个混小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几次上不去就算了，怎么尝试了这么多次呢？”

“这我得擦什么时候去啊！”

……

刘十九躲在墙角，足足看着悟能擦了一个时辰。

“可算擦完了。”悟能长舒口气，看了看袖口，叹息道。“唉，袖口都擦破了，悟高，你给我等着，早晚要你好看。”

悟能念叨完，左右看看，并未往回走，而是沿着院墙向深处摸去。

刘十九赶忙起身跟上，一直跟到茅房，才停了下来。

“怎么还不出来？”等了能有一刻钟，刘十九有些着急，捂着鼻子来到了茅房侧面。

侧耳倾听，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