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个牙齿都掉光的老太太,耳还背,弓腰在菜地里拔着草。顾光明扯着嗓子比划着问她半天话,问东她答西,布满皱纹的脸上还满是憨笑。
“老太太耳背,说不清,算了,我回家去问问邻居。”顾光明领着他俩出来,余大海说:“这老太太八十多了吧,没儿女吗?当地政府也不管?”
顾光明下巴朝斜对面一处冷清的院落点点,“对面就是镇上的养老院,老太太都在养老院吃饭,但她也不吃闲饭,自己种了好些菜,都送到养老院了。”
武言旭看对面都是荒山,野草都有半人高,就孤伶伶耸着一座养老院,他摸摸下巴,“真操蛋,把养老院建这,是为图省事,人死了直接往对面坟山上扔吗?”
顾光明说:“可不是,上次我回来我家楼下的大妈就在骂,说那些砍脑壳的把养老院修在这儿,为的就是图省事,我再给我爸妈打个电话,要还没接,我就回去看看。”
“算了,可能你爷出去溜达了,一会要回来的,我们上山去看看。”武言旭转身朝后面坟山指了指,“去看下你太奶奶的墓地。”
这座坟山是座落在金坪镇的兵工厂买下的,葬的都是厂里的职工和家属,上山时顾光明告诉他俩,“我太奶奶以前就是厂里的职工,我爸妈还有我姑都是。”
他又反身手朝对面养老院那一片划了一圈,“听我爷爷说,那儿在民国时期是我太爷爷家的祖屋,我高祖父民国时是省城里的大资本家,开茶厂的,这座坟山原来是茶山。”
余大海点头,“飞虎队很多都是富家子弟和世家公子,那你们家应该有海外关系啊?”
“有,但是从来没人回来过,也没人联系过我们,我爸说我爷爷举报了我太奶奶,我们也就不好主动去联系寻找他们。再说了,我爷爷那辈的就是活着也八九十了,从来都没见过面,联系上也没意思。”
“那倒是。”武言旭叉腰看着对面山上的风力设备,站在这边山上看过去,他确认和他清醒那日从山洞出来看到的一样,只是这座坟山和他当时看的不同。
“相片上那人从没来这找过你爷爷吗?”武言旭忽问道。
“武队,咱们现在是在坟山上,虽然我不信世上有鬼,可你这话听得我汗毛都要倒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