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台夫人听了,二话不说起身离座,屈膝又给简宁深福了一礼,“多谢郡主,郡主如此为府妇着想,实实令府妇不胜感激。”
因府台夫人无诰命在身,按大宴朝的礼制,官员的妻子在郡主公主及皇室妃嫔跟前,一律以其夫君官职自称。
丁珠来后,得知简宁替丁有田认她做了侄女,泪水一下盈满眼眶,心中百感交集,别过头去望着府台夫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瞧你,平素看着还伶俐,想是欢喜过头傻了不成?还不快些儿给郡主见礼,能入了郡主的眼,也不知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
府台夫人话落,已有丫鬟拿来蒲团,丁珠双膝跪了,“小妾丁珠见过郡主婶婶,祝郡主婶婶长命百岁,福泽绵长!”
有丫鬟婆子端了水来,丁珠净过手,拿帕子揩干手后,又有丫鬟端来茶水,她双手捧了敬与简宁。简宁接过饮下后,下巴一点:“再敬你家夫人,我不过因你同我相公的侄女同了名姓,方才抬举你,切不可以为有了倚仗。往后须尽心服侍好夫人,守好你的本份,不可妄生事端,可记下了?”
丁珠忙又跪了,“是,记下了,不敢忘。”
她知道简宁这是在警醒她,她家老爷身为府台,平时对待下人都宽厚随和,夫人也不是刻薄寡恩的,都不似她爷奶那样有点势就好欺压别人。这几年跟在他们身边有样学样,她也算开了点心智,加之随着年龄增长,有些儿活明白想通透了。
段心嫣因着自个是庶女,对同样是庶女出身的梅娘极为亲厚,可却不喜和她娘一样为人妾室的丁珠,她垮下脸对她道:“我长姐抬举你,你可千万莫要打错主意,起那害人之心!你给我好生记着,主母就是主母,好生敬着你家夫人,要起了坏心毁了我长姐的名声,看我饶不饶你!”
“是,丁珠牢记在心,必不敢忘。”丁珠屈膝微福一礼道。
“丁珠姐姐。”已经八岁的二妞三妞上前,一人牵了她一只手,“我们想去园子里逛逛,你领我们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