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袍子上还溅有芸娘的血,怎敢信口雌黄在这胡言乱语?”丁有田说罢,忽俯身盯着他脸细瞧,简宁顺着他视线看过去,之前只觉着他这张脸坑坑洼洼,细看之下还有些麻麻点点的印子,她脚下略一用力。
一声惨叫响起。
“原来你患过痘症,怪道你不怕被感染。”
简宁话落,丁有田道:“我听师父说过,那还是五国争霸时期,庆国遭了大疫,很多村子几乎全村无一人存活,你是庆国人?是那次大疫的幸存者?”
在他提到庆国时简宁注意到王闵安眼皮跳了下,她脑子里一下浮现候疤癞和彭婆子这对母子,她盯着王闵安唇角一点点微弯,笑意落在王闵安眼里他紧张得忘了呼痛,只觉简宁的笑让他毛骨悚然。
“你因何发笑?”他忍痛脱口问道。
“我娘子定是笑那候疤癞,区区一市井无赖摇身变做了西门提督,怎的,你不觉得好笑么?”
丁有田已听简宁说了那晚的事,一个拐了弯的远亲不值得闵侧妃去替他求了西门提督一职,他和简宁同时想到多半是那对母子知晓他们姐弟的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王闵安闻言一脸死灰。
因他恐携带有天花病毒,将士们擒拿他时用的攻城的缚木索,简宁没让平南王他们靠近他,在丁有田掩护下简宁对他身上衣物进行了物理消毒,让病毒失去活性再进行灭活。
王闵安知道大势已去,索性闭目不再言语。
这晚,平南王大军在城外扎营露宿,霍锦成带着阿蛮和几名侍卫连夜先行往京城赶去了,夜里坐在篝火前,简宁把这些年的事都跟平南王说了,只是只言未提老丁头和孟氏如何对待秀姑的,只讲述了秀姑和丁有田从小到大的一些事。
“爹爹。”简宁这声爹爹叫得极为顺口,她牵了丁有田的手,“你不会嫌弃相公与我门不当户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