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从不怀疑她师父的话。
“我打发人去衙门里告知马捕头一声。”布庄老板认得田氏是马捕头的媳妇,田氏和马福全在他铺子扯过布。
田氏应了声,道了声谢,满心欢喜,沉浸在即将生女的喜悦中。
丁有田同着老汉将她推回镖局,一路上她还在不断安慰啼哭抹泪的田三嫂,看上去丝毫没有要临盆的迹象。但当到了镖局,简宁和田三嫂将她从板车上扶下来,她两脚刚踩到地上,忽捂着肚子一声惊叫。
“呀,舅妈尿裤子了,娘,舅妈尿裤子了!”三妞眼尖,看到田氏裙子湿了,地上一滩水,还以为她尿裤子了。
“哇,舅妈尿了好大一泡尿。”二妞也惊呼道。
“滚蛋!你娘才......哎哟哎哟......”田氏意识到两个小家伙的娘是简宁,忙撑着腰身叫唤两声掩饰过去了。
一通人仰马翻,田氏被她三哥抱进了屋子,她二嫂会接生,同着简宁在屋子里。她三嫂去烧水,打进院子就被她男人好一通骂,骂得她眼泪吧嗒吧嗒跟断线的珠子般往下滚。
三嫂自个心里也是十分自责,越想把事情做好反越搞砸了,偏偏最后这一哆嗦没坚守住。好在有惊无险,前后不到半个时辰,田氏顺产生下一男娃。
马福全得到信赶到时,一脚刚跨进镖局后院就听到东屋传出嘤幼儿的啼哭声,“好,我闺女这哭声响亮,带劲!”
他搓着双手兴奋得在东屋外来回踱着步,不时朝紧闭的屋门口瞄上一眼,丁有田笑道:“哭声响亮定是男娃。”
“不可能!”武娟生的女儿,他早认定田氏这胎也是女儿,孰料话音刚落,就听田氏在屋里嚎哭起来。
“哎哟我的好妹子,可不敢在月子里哭,会落眼疾的。”田二嫂也知道她想要闺女,用一早准备好的包布裹住皱巴巴的小婴儿也没敢往她跟前凑。
“田桂芝,你哭啥?”马福全在外吼道,“你是不是给老子生了个带把的?”
“带把的怎么了?”简宁在给田氏缝合撕裂的伤口,田氏生头三个胎儿都不大,跟小猫儿似的,撕裂不是很严重,加上年轻还算身强力壮自愈能力较好。这胎生活比过去好了,将近七斤,要不是她有生产经验,这种程度的撕裂不缝合是会落下病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