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破防,扑上去一把拽住他,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我这是生了个啥冤孽,你咋这么不懂事哟,你就不能心疼心疼你娘,想活活逼死我呀!”
打完,她又一把搂着他长哭。
“娘!我心疼你,正是心疼你,我才要去镇上念书。只有等我把书念出来,将来做了官,娘以后才不用去给人家做工,也不用再看人家脸色了。”
常氏推开他,“我看谁的脸色了?谁又给我脸色看了?是你简姨,还是你丁叔?儿啊,给你娘脸色看的人,恰恰是你那死鬼爹和你自个啊!”
“你不小了,该懂点人事,咱家一屁股外债没还清,送你爹上山又借了不少,哪还有银子送你去镇上念书?你索性把你娘的血吸干了,或者干脆拿根绳子来勒死我算了!”
常氏说着一把拽住他,低了头就往他胸口撞,嚷嚷着让他去找绳子来,勒死自个算了。
“娘!”大丫哭着跪倒在地,抱着常氏腿道:“我不去族学念书了,我领着妹妹在家里种菜,以后我和妹妹天天去镇上卖菜。我会数数,数得清多少个铜板,我帮着娘挣钱供哥哥念书,娘就答应哥哥吧。”
小丫也跟着跪了,“娘,我跟姐姐去卖菜,我跟娘和姐姐一块供哥哥念书,娘就答应了吧。”
“娘!”丁盛也跪下了,“我只求娘这一次,往后我做了官,花了娘多少银子我都会还给娘的!”
常氏听着这话老扎心了,再看看跪在自个跟前的几个儿女,她终于狠下心:“行,我哪怕吃糠咽野菜,我也供你去镇上念书。我也不指着你将来做官了还我啥,更不图你能带给我大富大贵,但你两个妹妹的嫁妆得落你身上。”
“空口无凭,你若答应,须立字为据。”
“立,立立!”丁盛连点几下头,“我现在就立字据,大妹小妹的嫁妆将来不用娘费心置办,都包在我这大哥身上。”
说写便写,他写好字据还用针扎破手指,盖了戳,念给常氏听后,他递过字据:“娘,你收好,我一定说到做到!”
常氏脸色冷冷的,接过字据,没有同他多说什么,只让他去吃饭,整晚再没同他说过一句话,连眼神都没多给他一个。